這話一出，桌上的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顏梟。
他欲要發火，卻被沈晚給直接拽住了袖子。
“少帥！”
開玩笑，這人真能不看場合直接掀桌的。
二姨太那口氣跟生怕惹惱不了顏梟似的！
顏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季蘭得督軍寵愛，平日裏也是口無遮攔的。
腰桿子硬了太長時間，這是讓季蘭都忘了顏梟的脾氣了。
“活膩了，就在督軍府找個地兒弔死，老子今兒給這兒就算一槍打死你，看你最愛的督軍敢不敢說一個不字。”
他甩開沈晚拽著的手，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手槍。
飯桌上的氣氛陡然緊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手指一勾，槍已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了季蘭的額頭。
“你這張嘴，留著也沒什麼用。”
季蘭眼中閃過一瞬的慌亂，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話還真惹惱了他，乾笑道，“大少帥，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這孩子還當真了？”
顏梟笑了一聲，槍口紋絲不動。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似乎隨時可能扣下扳機。
督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叮噹作響，“顏梟！把槍放下！今天不許撒野。”
督軍語氣嚴厲，眼中卻有一絲掩不住的忌憚。
沈晚見狀，迅速起身，擋在顏梟身前，低聲勸道，“少帥，別衝動，您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按下他的手臂。
顏梟的目光卻始終鎖在季蘭身上，怒火在胸中翻湧。
他咬緊牙關，手指在扳機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在沈晚的堅持下緩緩放下槍，但那股殺意卻未曾消散。
他冷冷開口，“下次再讓我聽見這種話，你的命可就沒這麼好保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像是在壓下心頭的怒氣。
季蘭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飯桌上的人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這場生日宴會險些變成一場血光之災。
顏梟抓住沈晚的手腕，“走，不差他們這一頓飯。”
沈晚是顏梟的人，他跟桌上的人翻臉，沈晚還留在這兒，就是打了他的臉。
顏梟忍住了沒發火兒，這讓督軍夫人和督軍都很意外。
顏梟拉著沈晚出了督軍府，夜風微涼，吹散了宴廳裡那股令人窒息的緊張。
兩人上了車，車廂裡安靜得隻剩車輪碾過石子路的輕微聲響。
沈晚靠著車窗，望著窗外模糊的街景，似是鬆了一口氣。
顏梟坐在她身旁，手肘撐在膝蓋上，眉頭仍未完全舒展，顯然胸中的火氣還沒徹底消散。
“今晚的事，你不該攔我。”顏梟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悅。
沈晚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不失鋒芒，“不攔你，你真打算在督軍麵前殺了季蘭？那是你能討得了好的局麵嗎？”
顏梟冷哼一聲，扭頭看向另一側，“她那張嘴，早晚得有人替她收拾。”
“可那個人不該是你，至少不是今晚。”
沈晚的聲音柔和了些，“督軍護著她，你動她，就是跟督軍撕破臉，你現在的位置，還沒穩到能隨便掀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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