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沈晚輕輕喘了口氣，停下腳步。
顏梟沒鬆開她的腰，湊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下次再裝，我可不饒你。”
沈晚聞言，隻是笑了笑，沒接話，轉身朝季蘭的方向微微福了福身，像是在無聲地回敬季蘭的挑釁。
季蘭隻能生生嚥下這口氣。
宴廳的氣氛再度熱鬧起來，隻是這回，眾人看向沈晚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她確實沒上過舞蹈課，沈家的那三個女人，可不拿她當女兒培養。
沈晚讀女校的時候倒是上過幾節舞蹈課，但她並不感興趣……
沈晟給沈青青請來的舞蹈老師在沈家教沈青青的時候她看過幾次，然後就記住了華爾茲的動作。
這舞跳起來比她想像的累。
沈晚和顏梟回到宴席桌上，周圍的賓客還在竊竊私語，顯然對剛才舞池中的一幕津津樂道。
督軍夫人和督軍說，“督軍，晚晚這舞跳的可真是好看，一會兒督軍也跟我跳一支？”
季蘭端起酒杯，出聲道，“督軍跟你跳了，不跟我跳怎麼辦？”
季蘭親昵的挽住督軍的胳膊，整個身子都往他那邊頃了許多，“督軍先跟我跳，再跟夫人跳。”
督軍輕咳了一聲，“一人一支，不用爭。”
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季蘭嗓音軟得能滴水，“督軍，您更想跟我跳，還是更想跟夫人跳？”
督軍打了個哈哈，“你們倆啊，一個是我的左膀，一個是我的右臂，我哪能分出個高下？”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像是想藉此躲開這燙手的問題。
季蘭卻不依不饒，趁勢靠得更近，半嗔半怨道，“督軍這話也太敷衍了，總得有個偏心吧？夫人有大少帥晚晚撐腰，我可就隻有您了。”
顏梟聲音透著一股不耐煩，他最是厭煩季蘭這樣爭來爭去的女人，”那二姨太你給我阿爸劈成兩半，你一半，我姆媽一半，正好。“
飯桌上的氣氛因顏梟那句冷嘲熱諷的話驟然凝固。
季蘭的笑容僵在臉上，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顫，沒料到他會如此毫不留情地懟回來。
督軍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針鋒相對有些不悅，沉聲打破沉默，“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命人開飯吧。”
督軍生日，請了歌舞團和演奏團。
飯菜也準備的很豐富，龍蝦海參儘是一些平日裏壓根見不到的菜。
沈晚注意到，飯桌上除了季蘭這個咄咄逼人的二姨太，還有一位三姨太，低調地坐在一旁。
三姨太模樣清秀，氣質溫婉，與季蘭的張揚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三姨太隻給督軍生了個女兒，那位三小姐被送去了國外讀書，三姨太在督軍府的地位也因此顯得尷尬而邊緣。
沒人提起三姨太，三姨太就也不主動開口，隻是偶爾抬眼看看眾人，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晚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督軍夫人輕笑了一聲，打破這微妙的僵局，“晚晚，你剛才那舞跳得真是出彩，我看啊，咱們府裡怕是沒人能比得上你。”
她這話看似誇讚，實則也在不動聲色地壓了季蘭一頭。
季蘭臉色微變，卻不敢當著督軍的麵發作，隻能低頭撥弄碗裏的菜。
三姨太終於開了口，聲音輕柔得幾乎要被宴廳的喧囂蓋過去，“晚晚天資聰穎，菲菲要是有她一半的靈氣，我也就放心了。”
三姨太這話說得謙卑，卻也帶著幾分真心。
沈晚聞言，朝三姨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二姨太季蘭放下筷子，訕笑道，“晚晚可真討人喜歡，剛才那支舞跳得確實好看，連我都看呆了，不過，你和大少帥新婚也有些日子了吧？新婚夜都過去多久了，怎麼肚子還遲遲不見動靜？該不會是大少帥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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