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冰涼的殘茶,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
“這個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尋常。咱們若是想管,能管得住嗎?除非你有那個能耐,讓這男人心裏眼裏隻有你一個。今日有一個沈妙芸,明天說不定還能有一個沈三雲。你這般煩心,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他。”
顏菲菲頹然坐倒在床沿上,悶聲哭了起來:
“顧峙山以前對我很好的……他帶我看電影,帶我喝咖啡,我以為他心裏起碼是有我的。可他昨日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把副會長的位置給了沈家……他這是在打我的臉。”
沈晚走上前,輕輕攬過顏菲菲的肩膀,嘆了口氣。
“菲菲,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沈晚的聲音軟了下來,“沈妙芸的事情,我對此也想給你道個歉。但我給你打包票,她這輩子,都嫁不進顧公館。”
顏菲菲原本還強撐著的最後一點尊嚴終於徹底崩塌。
她猛地紮進沈晚的懷裏,悶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裡透著無盡的委屈和對顧峙山的怨懟,彷彿要將這段日子的擔驚受怕通通宣洩出來。
沈晚伸出手像一個耐心的長輩,一下又一下拍打著顏菲菲的脊背。
哭了好一陣子,顏菲菲終於哭累了,抽泣聲漸漸微弱下去,身體也因為精疲力竭而變得有些癱軟。
“好了,發泄出來就好了。去床上躺會兒,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沈晚輕聲細語地哄著,攙扶著她向床榻走去。
顏菲菲哪裏還有平日裏嬌蠻大小姐的模樣?
她身上還穿著早起時那件被揉得皺巴巴的絲質睡裙,由於折騰了大半天,領口歪斜,赤著的雙腳也沾了些許灰塵。
那頭平日裏精心打理的捲髮更是蓬亂如枯草,胡亂地披散在枕頭上,根本沒讓丫鬟進來伺候打理。
沈晚扶著她躺下,親手扯過一旁的薄被,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動作輕緩而利落。
“你先睡一會兒吧,好好補個覺。”沈晚坐在床沿,“這些日子我會替你盯死沈家那邊的動向。沈妙芸想進顧家的門,那是她癡人說夢。”
顏菲菲聽著這話,原本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她半張臉都蜷縮在溫軟的被子裏,隻露出一雙還泛著紅腫的眼睛。
看著沈晚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心頭的戾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羞愧。
顏菲菲聲音悶悶地開口道:
“嫂嫂……我那會兒是心情不好,並不是有意要甩臉子給你的,你莫要往心裏去。”
沈晚聽了這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並沒多說什麼,隻是再次替她理了理被褥,便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的輕響,沈晚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她心中思緒飛轉。
沈家最近丟了碼頭的生意,這無異於被斷了財路和根基,看來在金陵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到了不得不孤注一擲的地步。
沈晟這隻老狐狸,當初在金陵商會宴會上時,還沒瞧出他對副會長的位置有多麼誌在必得,如今看來,那是他留著的最後一張保命符。
眼下沈妙雲和顧峙山鬧出這種荒唐事,擺明瞭是沈晟想藉著裙帶關係,強行把自己和顧家綁在一處。
沈晚的眼神暗了暗,沈妙雲想憑這種手段上位,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停下腳步。
或許,該去見見沈青青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