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金陵城,街道兩旁的法桐投下影影綽綽的暗影。
車廂內的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顏紹珩的呼吸愈發沉重,他雙眼佈滿血絲,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燈影。
那種從骨髓深處滲透出來的燥熱,讓這位向來儒雅的二少帥幾乎要撕碎自己身上的西裝。
“阿珩,你到底怎麼了?”沈晚終究是不忍,她挪動身體,試圖靠近些去檢視他額頭的冷汗。
“別過來!”
顏紹珩的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因為極度的剋製而劇烈顫抖。
他推開沈晚,力道之大,讓她直接撞在了車門上。
“停車!”他對著司機咆哮。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車還沒停穩,顏紹珩便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整個人滾落到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用夜晚的涼意壓製體內瘋狂叫囂的慾望。
沈晚驚魂未定地追下車,卻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藉著微弱的路燈,她看見顏紹珩那張平日裏溫潤如玉的臉此刻通紅一片,眼神中掙紮的清明正一點點被原始的慾望吞噬。
“晚晚……離我遠點……”
顏紹珩雙手死死摳進地麵的磚縫裏,指甲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那茶……那茶裡……有東西。”
沈晚心中一沉,果然是下了葯。
即便她防住了遞到自己麵前的毒餌,卻沒料到蘇桃竟然連顏紹珩也算計進去了。
“阿珩,你先上車,我們去醫院,軍醫院的大夫能調配出解毒劑,喝了就沒事了。”沈晚說。
她知道,如果今晚顏紹珩在這裏出了事,或者她和他在這深夜長街上發生了什麼,那纔是蘇桃真正想看到的。
“不……你在車上待著,我不舒服,我會在外麵跟著車走……”
顏紹珩往後挪動,彷彿沈晚是致命的砒霜。
他知道自己的意誌力已經到了極限,隻要鼻尖聞到沈晚身上淡淡的香氣,他體內的野獸就會瞬間破籠而出。
沈晚看著他那副寧可自殘也不願傷害自己的模樣,心頭掠過一抹複雜。
她看向那不為所動的司機,眼神驟冷:“還愣著幹什麼?請二少帥上車!若他今晚出了任何差池,你準備給二少帥陪葬嗎?”
司機被沈晚這一聲厲喝震得渾身一顫,趕忙下車去攙扶顏紹珩。
“帶他去軍醫院,封鎖訊息,除了大少帥,誰問都不許說。”沈晚轉身看向漆黑的街道,“至於我,這地方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我自己走回去,我今日出來帶了手槍,我不怕。”
顏紹珩聽見沈晚說要獨自走回去,原本混沌的眼底猛地迸出一絲抗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然而,那藥性太過霸道,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僅存的意誌堤壩。
他那雙眼眸徹底失去了焦距,身體晃動了兩下。
緊接著,他整個人重重地向前栽倒。
“二少帥!”司機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衝上去,一把撈住了顏紹珩即將觸地的身體。
顏紹珩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驚人的熱度。
司機不敢怠慢,咬牙使出全身力氣,將沉重癱軟的顏紹珩架了起來。
沈晚看著車子離開,這一路走得極快。
鞋跟太細,磨得她腳後跟一陣陣火燒火燎的疼。
沈晚咬著牙,不敢停歇。
此時已是宵禁前夕,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路過的流浪漢投來貪婪猥瑣的目光,都在觸及到她眼中冷冽的寒光和袖口冰冷的槍管輪廓時,悻悻收了回去。
腳踝處傳來一陣溫熱的粘稠感,絲襪早就被磨爛了,細碎的砂石鑽進傷口,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痛。
當她終於推開那扇熟悉的小洋房鐵門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灰濛濛的冷光。
“少夫人!哎呀,您怎麼這副模樣回來了?”一直守在客廳沒敢睡的劉媽驚呼一聲,趕忙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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