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兒不可置信,“哥!你在胡說什麼?!你自己發瘋就算了,憑什麼代表我跟阿爸?還有唐家的列祖列宗?唯一的太太?你把唐家的規矩置於何地?”
唐新瀧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妹妹的話,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唐婉兒一眼,“還有你!吃裏扒外的東西!整天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往?!要是把桃桃氣壞了,我饒不了你!”
這“不三不四的人”,指桑罵槐說的顯然就是沈晚。
沈晚站在原地,一陣無語。
她看著唐新瀧那副為了女人眾叛親離的模樣,隻覺得可笑至極。
那群賓客裡,有不少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裏被唐家奉若上賓,哪裏受過這種氣?
一位穿著長衫的中年文士霍然起身,臉色冷硬地來到沈晚跟前,恭敬地作了一揖,朗聲道:
“少夫人識大體,氣度雍容,即便麵對如此羞辱,仍能親自來送祝福,張某人佩服!但這唐家……哼,真不是個東西!竟然瞎了眼要娶這種女人進門,還大言不慚地為了個破鞋得罪滿座賓朋!”
沈晚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張先生言重了。”
那張姓賓客直起腰,衝著滿臉豬肝色的唐老爺冷哼一聲,甩袖道,“這烏煙瘴氣的宴會,不待也罷!告辭!”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賓客們也紛紛站起身。
“走吧走吧,真是晦氣。”
“唐家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陸陸續續的,賓客走了大半,原本熱鬧的宴會瞬間冷清了下來,隻剩下一地雞毛。
唐老爺慌了神,張口想要去阻攔解釋,但那些人正在氣頭上,根本無一人理會他。
沈晚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
這個唐新瀧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僅僅因為蘇桃一句挑撥,就當眾說出這麼沒腦子的話來,將今日本就是衝著唐家麵子來的賓客給氣走了大半。
唐家幾代經營的人脈,怕是要毀在他這張嘴上了。
沈晚臉上掛著那一貫得體卻疏離的微笑,看向麵如死灰的唐老爺和一臉憤恨的唐新瀧,緩緩開口:
“蘇小姐要跟唐公子成婚,雖然這中間波折頗多,但也算是……可喜可賀。唐公子既然給我發了帖子,我也來了,那麼我自然是帶著誠意和祝福來的。我真誠地祝福蘇小姐尋覓到良人,從此洗手作羹湯,莫要再惦記旁人的東西。”
說到這兒,沈晚突然嫌棄地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鼻子:
“就是唐公子這話……實在是太得罪人了。不僅得罪了賓客,怕是連自家的列祖列宗都要在地下不得安寧了。”
唐老爺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著沈晚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還不是你故意將顧會長叫來,要看我們家的笑話?!若是沒有你從中作梗,我的宴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晚眼神一冷,毫不客氣地回敬道,“唐老爺慎言。那副會長的位置,本就是顧會長說的算的,我將顧會長請來,也隻是給了你們一個機會,看你們家有沒有那個能耐去請他點頭。你們自己沒本事,守不住規矩,留不住人,難道也要怪在我身上嗎?”
說罷,她的目光轉而看向一旁焦急的唐婉兒,語氣稍緩,“這話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同你說過了。你是明白人。”
唐婉兒此時也是心力交瘁,連忙點頭,“對,阿爸!晚晚她提前跟我說過,她隻是幫忙引薦,成不成在咱們自己。並不是她有意的,是你期望太大了……阿爸,咱們別吵了,先進屋去吧!”
唐老爺完全不聽唐婉兒的解釋,抬手便將唐婉兒狠狠甩開,“你給我滾一邊去!幫著這外人說話!沒用的東西!”
場麵一度僵持不下,沈晚準備離去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桃突然插話進來。
“哎呀,大家都少說兩句嘛。”
蘇桃鬆開唐新瀧的手,扭著腰肢走到中間,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嬌媚的笑容,彷彿剛才的不快完全沒發生過一樣,“少夫人既然來了,那就乾脆先落座吧?今日宴會,雖然客人都走了,但我們準備了上好的酒席,自家人吃也是一樣的。”
沈晚哪裏肯留,擺擺手,冷漠地說道:“不用了,我要回去了。這裏我也待不習慣。”
誰知蘇桃竟然幾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想要轉身離開的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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