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菲菲哭著衝出月洞門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沒,那撕心裂肺的模樣看得人心裏發堵。
顏紹珩側首對自己帶來的衛兵低喝一聲,“跟上去!”
衛兵領命,飛快地追了出去。
顧峙山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晚,眼中滿是歉意與擔憂,沉聲道:“少夫人,今晚之事皆因我而起,三小姐情緒不穩,我不放心,得過去看看。此處是非之地,少夫人一切小心。”
沈晚點了點頭,“顧會長去吧,菲菲就拜託你了。”
唐老爺見顧峙山走了,那股子被壓製的囂張氣焰似乎又竄上來幾分。
但他忌憚顏紹珩還在場,不敢太過造次,隻是用那雙眼睛,陰惻惻地盯著沈晚,彷彿要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顏紹珩剛才的出言維護,雖讓他不敢再明目張膽地辱罵,但那眼神裡的惡意絲毫未減。
沈晚正欲開口說些場麵話告辭,一道嬌媚卻透著尖酸的聲音忽然從迴廊盡頭傳來,生生打斷了她的思路。
“喲,我還當是誰呢,惹得咱們這院子裏雞飛狗跳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蘇桃挽著唐新瀧的胳膊,宛如眾星捧月般走了出來。
今晚的蘇桃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絲絨旗袍,上麵用金線綉著繁複的牡丹,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鏈,整個人珠光寶氣,透著一股子暴發戶式的張揚,與這唐家格格不入。
蘇桃那雙眸子在沈晚身上轉了一圈,陰陽怪氣地說道:
“原來是少夫人啊。今日又是自己來的?看來少帥還是一如既往沒把您放在心上呢。”
沈晚抿了抿唇,沒有直接理會蘇桃,而是扭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唐老爺。
蘇桃出身風塵,後來跟了顏梟做外室,如今又大張旗鼓地要嫁進唐家。
按理來說,唐家這種自詡清流的世家,是絕不可能娶這種女人進門的。
更何況,顏梟先前那麼寵她,這事兒整個金陵城誰不知道?
唐新瀧娶蘇桃,說難聽點,那就是在撿顏梟穿爛了不要的破鞋。
唐老爺怎麼會容忍兒子做這種讓家族蒙羞的事?
看來這唐新瀧是被蘇桃迷得神魂顛倒,連祖宗家法都不顧了。
果然,隨著蘇桃這一亮相和挑釁,院子裏的賓客們像是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再也壓不住了。
“這……這不是原先跟在大少帥身邊的那位蘇小姐嗎?”
“可不是嘛!當初在顏公館鬧得沸沸揚揚的。”
“嘖嘖,唐家這位少爺是昏了頭吧?撿大少帥玩膩了的破鞋回來當寶?”
“噓!小聲點!大少帥夫人還在這兒呢,這唐家也是真不講究,當著正主的麵把這小三娶進門,這是打誰的臉呢?”
“我看唐家是瘋了,這種女人也敢要……”
議論聲雖刻意壓低,但在這個並不算大的院子裏,還是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唐老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那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蘇桃自然也聽見了。
她不好直接對著賓客發作,隻能不滿地晃了晃唐新瀧的胳膊,嬌滴滴地委屈道:
“新瀧,你聽聽他們都在說什麼呀……今日可是我們的好日子……”
唐新瀧一聽心上人受了委屈,那股子草包勁兒瞬間上來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指著那群竊竊私語的賓客,怒吼道:
“都給我閉嘴!你們少在這兒嚼舌根!桃桃身家清白,是我明媒正娶進門的姨太太!不,什麼姨太太!我今後也不會娶別的夫人!她就是我唐新瀧唯一的太太!你們若是誰再敢胡說八道,就別怪我們唐家翻臉不認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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