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顏紹珩那番話語間對顏梟霸道的控訴,沈晚並沒有像顏紹珩預想中那樣流露出共鳴或是憤懣。
顏紹珩這話裡,有著三分真情,卻也藏著七分告狀的意味,試圖用那虛無縹緲的“自由”做餌,勾起她對現狀的不滿。
沈晚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客套而疏離的笑,“少帥做事雖雷厲風行,但也是為了顏家的安穩。至於法蘭西……那終究是太遠了,遠水解不了近渴,更救不了身處漩渦中的人。”
她連那一絲嚮往的情緒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顏紹珩眼底的光亮微微一黯。
沈晚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略顯曖昧的距離。
目光掃過四周幽暗的樹叢。
“這後花園雖然雅緻,但夜深露重,出來久了怕是會著涼。而且前廳賓客眾多,我們出來太久也不合規矩,不如這就回吧?”
顏紹珩卻並沒有動。
“晚晚。”
他喚了一聲,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令人心顫的壓抑,“你便這麼急著要走?不想同我單獨再待一會兒嗎?哪怕隻是片刻的安寧。”
沈晚心中警鈴大作。
“阿珩。”沈晚尷尬地笑了笑,“咱們叔嫂之間,還是避嫌些好。今日菲菲也在,若是讓她尋不見我,怕是又要鬧脾氣了。”
若是放在兩年前,還是那個待字閨中的沈家大小姐時,麵對顏紹珩這樣的請求,她或許會心軟,或許會因為那一抹舊日情誼而駐足。
可如今,她是顏梟名義上的妻子。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僅見了顏紹珩,還在月下幽會,哪怕什麼都沒發生,依照那男人的暴虐性子,定然會又要惱她。
“走吧。”沈晚轉身便朝著迴廊走去,步伐略顯匆忙。
顏紹珩看著她的背影,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
穿過曲折的迴廊,前廳鼎沸的人聲逐漸清晰起來。
剛一邁入正院,一股微妙而緊繃的氣氛便撲麵而來。
原本推杯換盞的賓客們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某些角落流連。
沈晚遠遠地便看到,在正廳的一角,唐婉兒正紅著眼眶站在顧峙山麵前,似乎在急切地爭辯著什麼。
而一向沉穩儒雅的顧峙山,此刻麵色雖依舊溫和,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硬,身姿挺拔如鬆,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唐婉兒的情緒顯然有些失控,她緊緊抓著裙角,身子微微顫抖。
就在她似乎想要伸手去拉顧峙山的袖子時,一直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唐老爺突然大步上前。
“婉兒!”
這一聲厲喝,不僅止住了唐婉兒的動作,也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沈晚剛想走上前去解圍,唐婉兒已經注意到了她。
那一瞬間,唐婉兒眼中的委屈彷彿找到了宣洩口,她張了張嘴,喊了一聲“晚晚”,便不管不顧地朝著沈晚這邊快步走來。
然而,她還沒能靠近沈晚三步之內,就被唐老爺的身軀硬生生地擋住了去路。
唐老爺揹著手,橫在兩個女人中間,那張平日裏堆滿生意外交辭令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陰沉。
唐老爺撇了一眼沈晚。
“婉兒,回來!”唐老爺陰陽怪氣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人家少夫人金尊玉貴,咱們唐家高攀不起。旁人若是真心實意想幫咱們,咱們自然感恩戴德,可若是有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那是存心來看笑話的,咱們又何必貼上去自取其辱?莫要為難人!”
這話裏帶刺。
是在陰陽她。
沈晚不明所以。
她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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