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山的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像是老樹皮皺縮在一起,難看至極。
“那今天少帥過來,是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是想對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動手?”他冷哼一聲,卻有些底氣不足。
顏梟翹起腿,大大咧咧地倚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根煙,李崢立刻上前點火。
“我能有什麼意思?”
顏梟吐出一口煙圈,笑得邪戾。
“我就是單純想給我夫人爭一口氣。你兒子欺負一個柔弱女流,說出去也不嫌害臊,當真是丟完了你王家的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李崢和四周原本靜立的衛兵抬起長槍,烏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王振山的腦袋。
王振山瞳孔驟縮,環視了一圈,突然怒極反笑:
“顏梟,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在這兒直接打死我!你若是不敢動手,我看不起你!”
“老子需要你看得起嗎?”
顏梟嗬嗬笑了兩聲,站起身將那根剛抽了一半的煙狠狠摁滅在茶杯裡,滋啦一聲,火星熄滅。
“我夫人打了你兒子,你們家的人在外麵到處說我夫人殺人未遂。如今我也要打你一頓,你若是有意見,儘管出去同旁人說老子也殺人未遂!”
顏梟轉過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衛兵們並未挪動半分,槍口依舊穩如泰山。
王振山看著那高大的背影,心頭終於泛起一陣強烈的慌亂。
這瘋子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前些天剛把一個內奸剮了吊在城門上示眾,這種無法無天的性子,真能殺了他!
他聽聞顏梟新娶的沈晚並不得寵,想著用一個女人做籌碼撈點好處。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王振山哪裏想過顏梟會因為一個女人翻臉?
“顏梟!你回來!”
王振山失聲尖叫,然而顏梟頭也不回。
李崢上前一步:
“少帥交代了,不要傷了王副司令性命,打個半死,給送回王家就好。動手!”
顏梟回到汽車上,聽著屋裏傳來的陣陣慘叫,麵無表情地又點了一支煙。
想借沈晚來勒索我?
王家真是瘋了。
沈晚再不聽話,也輪不到王嘯天那肥豬染指。
汙衊她?
這就是往顏家腦袋上拉屎。
-
半個月後。
空氣中最後一絲微涼的濕潤逐漸被燥熱取代。
知了藏在梧桐樹濃密的枝葉間,開始不知疲倦地叫囂著。
入了夏,這日頭便一天比一天毒辣。
即便是清晨,風裏也帶著幾分黏膩的暑氣,將整座城池籠罩在沉悶的蒸籠之中。
小洋房內。
金陵的夏天來得極早,午後的陽光毒辣,蟬鳴陣陣。
沈晚正坐在露台的陰影下看書。
“嫂嫂!”
顏菲菲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已經先飄了進來。
她被顏梟準許過來陪沈晚解悶,小跑著進了露台。
“嫂嫂,你跟大哥住在這兒可還好?這房子雖然不大,但我瞧著比公館溫馨多了。”
顏菲菲拉著沈晚的手,親昵地晃了晃。
沈晚放下書。
沈晚轉過身,眸子微微彎起。
衝著顏菲菲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意。
溫馨嗎?
沈晚心下暗自嘲弄。
自打搬進這小洋房,顏梟統共也沒露過幾次麵。
他大費周章地將她安置在這兒,哪裏是為了什麼金屋藏嬌,純粹就是為了將她和顏紹珩徹底隔離開來。
想到這兒,沈晚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顏紹珩到底是怎麼招惹顏梟了?
竟讓他忌憚或是厭惡到這種地步。
細細算來,顏紹珩剛回來沒多久,他倆統共也就見過兩麵。
第一次是顏紹珩重傷昏迷,被人渾身是血地從車上抬下來,再者便是那天晚上,顏梟強行要帶走她時,顏紹珩不顧傷勢從屋子裏追出來。
除此之外,兩人連一句正經話都沒說過,真不知道顏梟這莫名其妙的佔有欲和防備心究竟是從何而起。
“挺好的,清靜。”沈晚淡淡開口,隨即話鋒一轉,“二少帥……近來可還好?”
顏菲菲沒心沒肺地答道:
“二哥傷已經養好了,都能下地走動了。隻不過他跟大哥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鬧了矛盾,前些日子還當著阿爸和姆媽的麵大吵一架。”
沈晚垂眸,“少帥脾氣硬,擔待一些吧。”
顏菲菲認可地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從手包裡掏出一份燙金邀請函,遞到沈晚跟前:
“瞧我這記性,這是昨天唐家送來的。嫂嫂,這是給你的。”
沈晚接過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邀請函極其精緻,落款處寫著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唐新瀧?
那個在她新婚夜的時候,綁架蘇桃的主謀。
怎麼會突然給她遞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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