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嘴角瘋狂抽搐,心裏那叫一個無語凝噎:
啊對對對,我是沒夫人,我是光棍一條,我是不懂。合著您懂?您要是真懂,能把媳婦兒嚇得跟驚弓之鳥似的?能把這好端端的日子過成這樣?您有夫人您了不起,您清高!我就等著看您到時候玩脫了,哭都沒地兒哭去,到時候可別拉著我這沒夫人的光棍借酒消愁!
這也就是他是少帥,這話要是換個人說,李崢高低得回過頭去噴他一臉。
他透過後視鏡瞥著自家少帥那副“雖然我把老婆氣個半死但我依然很牛”的模樣,在心裏把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金陵城北,王傢俬宅。
處處透著暴發戶式的張揚。
警備司令部王副司令,王嘯天的父親。
王振山,正正襟危坐,乾枯的手顫巍巍地提起一把紫砂壺,將澄澈的茶湯注入瓷杯中。
“少帥,這可是上好的大紅袍,嘗嘗?”
王振山低眉順眼地將茶杯推向顏梟,彷彿一個慈祥的長輩。
顏梟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麵,軍靴在暗紅色的地毯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冷冷地盯著對麵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振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自詡在金陵經營多年,雖說明麵上比督軍府低了一頭,但誰見了他不稱一聲“老太爺”?
他主動倒茶示好,顏梟這黃毛小子竟然連動都不動,這分明是當眾扇他的老臉!
“啪!”
王振山心頭火起,猛地將茶壺和茶杯重重摑在紅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坐回太師椅,原本渾濁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好一個不知好歹的顏梟!
老夫低聲下氣給遞台階,倒是在這兒擺起少帥的譜來了。
既然他不接這杯茶,那就別怪老夫翻臉無情,這金陵城的輿論,可不是你手裏的槍能全部堵住的!
“少帥,這是什麼意思?”
王振山陰陽怪氣地開口。
“拒絕了我的茶,是瞧不上我這個老頭子,還是說今兒過來,壓根就沒想著跟我談談少夫人打傷我兒子的事情?”
顏梟掀了掀眼皮,薄唇輕啟,“處理什麼?”
王振山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處理我兒子被少夫人開槍打傷的事!我兒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少夫人卻逍遙法外,這公道……”
“嗬。”
顏梟冷不丁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輕蔑。
“為什麼要處理我夫人?她打得好,有什麼不對的嗎?”
顏梟傾身向前,黑眸中寒芒畢露,“相較之下,王副司令竟然敢對我夫人動手,想來這也是你的意思吧?你這個當老子的都這麼混蛋,兒子又能好到哪兒去?我夫人那是替你和你老婆教訓教訓你們那不爭氣的兒子,省得他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還要勞煩老太爺去收屍。”
王家之所以敢橫行霸道,倚仗的無非就是手裏攥著的那塊警備司令部的牌子。
在外人眼裏,警備司令部直屬中央管轄,位高權重,那是金陵治安的“天”。
可隻要是這地界上稍微有點頭臉的人物心裏都跟明鏡兒似的。
這所謂隸屬中央的精銳之師,身上的皮是中央的,心裏的魂卻是督軍府的。
警備司令部的一兵一卒,吃的都是顏家的糧,拿的都是顏家的餉。
顏梟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往西。
顏梟平日裏給王家幾分薄麵,不過是看在中央那群老頭子的麵子上,維持個表麵的和平。
可王家顯然是把這份客氣當成了福氣,王嘯天動誰不好,偏偏動了沈晚。
王家對沈晚動手,往小了說是沒眼色,往大了說,那就是太歲頭上動土,視督軍府的權威如無物。
拿著顏家養的兵,動顏家的人。
這不是簡單的恩怨,這是不知死活的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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