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那種人輕輕鬆鬆就被保釋出來,外頭的人隻怕會說,顏家的威嚴何在?少帥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顏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很聰明。
“你這張嘴,若是用來哄我開心,該有多好。”
顏梟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聲音低沉喑啞。
“可惜,每一次服軟,都是為了算計,都是為了利用老子。”
“夫妻本是同林鳥,互相利用,總比大難臨頭各自飛要好。”沈晚說,“少帥既然娶了我,這點便利,總該給我的。否則,丈夫這個頭銜,豈不是白掛了?”
哪怕明知道她在做戲,顏梟心中的那團怒火,竟真的就這樣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提十倍保釋金,把我這丈夫坐實?”顏梟冷哼一聲。
“不止。若是少帥肯幫這個忙,往後在顏公館,我一定恪守本分,絕不給少帥添亂,也絕不……再在您麵前提不該提的人。”
最後半句話,纔是顏梟最想聽的投名狀。
至少,她為了求他,願意在他麵前退讓。
“記住你說的話。”顏梟說,“這事兒我讓李崢去辦。”
她順從的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金陵的天空灰濛濛的。
餐廳裡,銀質餐具碰撞出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顏梟坐在主位,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但眉宇間的陰沉並未因一夜的休息而褪去。
他手裏拿著一份《金陵日報》,卻半晌沒有翻動一頁。
沈晚坐在一側,安靜地喝著碗裏的米粥。
這種詭異的平靜。
直到顏菲菲的出現才被打斷。
“站住。”
顏梟開口,甚至沒有抬眼看她。
顏菲菲僵住,臉上閃過一抹心虛的紅暈,“大……大哥,你今天起得這麼早呀。”
顏梟放下報紙,“去哪兒?”
“我……我約了同學去逛書局,新到了一批畫冊。”顏菲菲下意識地收緊了手包。
顏梟拿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李崢手底下的人說,你最近跟顧峙山走得很近。怎麼,顧會長什麼時候改行開書局了?”
顏菲菲的臉瞬間漲紅,索性一跺腳,叫嚷道,“大哥!你居然派人跟蹤我?是,我是在跟顧會長交往,但他比那個周良強多了!他懂浪漫,還送我整箱整箱的洋行新品,周良除了會寫酸詩,還會幹什麼?”
沈晚剝雞蛋的手微微顫抖。
她看向顏菲菲,眼底閃過一絲不解與同情。
前些日子還為了那個周良偷她的鐲子去賣。
如今竟能如此坦然地投入一個老奸巨猾的商人懷抱?
她抬眼看向顏梟,本以為顏梟會大發雷霆。
畢竟顧峙山有家室,他的身價也不會隻娶一房姨太太,顧峙山怎麼看怎麼都不適合顏菲菲。
可沒想到,顏梟竟然冷笑一聲,點了點頭,“既然你自己想通了,那倒也不錯。顧峙山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手裏握著金陵一半的航運線,對他來說,能娶到督軍府的女兒,是一樁劃算的買賣。你若是真能嫁過去,往後督軍府跟金陵商會的關係,倒是更牢靠了。”
沈晚心中一寒。
在他眼裏,親情、真愛、甚至親妹妹的終生幸福,都是可以明碼標價的籌碼。
果然,他懷疑顏紹珩,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兄弟之情,純粹是出於對權力的絕對掌控慾望。
“不過,”
顏梟的聲音陡然壓低,“顧峙山那樣的老狐狸,吃人不吐骨頭。你自己要是沒本事拿捏住,被賣了可別回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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