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帶起一陣冷風。
沈晚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顏梟站在門口,單手撐著門框,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將書房內昏黃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聽什麼呢?聽得這麼入神?”
顏梟剛剛結束通話電話,那股對顏紹珩的懷疑還沒散去。
此刻盯著沈晚,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與焦灼。
沈晚對上他那雙寫滿不悅的眼。
抿了抿唇,開口:
“聽少帥在算計誰。連死裏逃生的親弟弟都要這樣反覆揣測,少帥這心思確實深沉得可怕。我若是不多留個心眼,哪天被賣了,怕是還在幫您數錢呢。”
空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這是在替他委屈?還是在埋怨我?”
顏梟跨出一步,大手掐住沈晚細嫩的下頜,逼迫她仰起頭,“沈晚,是誰帶著兵去陸雲霆的地盤把他搶回來的。我在這兒分析敵我的陷阱,你卻在這兒跟我講那點可笑的舊情?”
沈晚被他捏得生疼,“阿珩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朋友,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他受了那麼多傷,你非但沒有半分兄弟之情,反而在這兒懷疑他是苦肉計。你真的有心嗎?”
顏梟冷笑一聲。
從小一起長大?
比他清楚?
好一個青梅竹馬!
她越是維護顏紹珩,他心裏那團無名火就燒得越旺。
在他麵前,為了另一個男人指責他?
這股怒意在觸及她眼底的倔強時,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跟她置什麼氣?
反正明天,他就會把她帶去小洋房。
看她還能怎麼跟自己抬杠!
他那套房子,先前為了給蘇桃安身,就連督軍夫人都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他手指上的力道驟然一鬆,放開了那已經被捏得泛紅的下頜。
顏紹珩在顏公館,他就不可能讓沈晚留在這兒。
顏梟轉過身,“滾回房去。”
沈晚揉著發紅的下頜:
“少帥,我有事求您!能麻煩您跟警察廳那邊打個招呼嗎,若是沈家真有人去保釋林氏,就把保釋金再提十倍。”
顏梟的步子頓住,嗤笑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晚,剛才那會兒還埋怨我呢,現在就有事求我?”
他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笑:“沈晚,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沈晚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當然清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若是沒了顏梟這座靠山給警察廳施壓,沈家那邊隨便動點手腳,林氏那個毒婦指不定就要被保釋出來了。
為了拿回姆媽的遺產,為了讓惡人伏法,她本該收斂鋒芒,順著這男人的毛摸,哪怕是做戲,也該做得讓他滿意。
可心口那團鬱氣怎麼都散不開。
顏紹珩是那樣溫潤良善的一個人,這次落到陸雲霆手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身為長兄的顏梟非但沒有半句寬慰,反而在沒有任何實證的情況下,僅憑著那些捕風捉影的直覺和多疑的本性,就將“苦肉計”這種髒水往親弟弟身上潑。
沈晚說,“您希望我是什麼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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