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合上賬本，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街道。
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回公館的路上，沈晚特意繞路去買了塊栗子奶油蛋糕。
回到家時，顏菲菲正百無聊賴地趴在餐桌上數米粒。
見沈晚提著蛋糕回來，眼睛瞬間亮了。
“嫂嫂！這是德勝齋的栗子蛋糕！”
兩人分了蛋糕，坐在午後的陽光裡慢慢吃著。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久違的輕鬆感讓人放鬆。
阿昭神色匆匆地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聽筒還沒結束通話的電話分機。
“少夫人，沈家來的電話。”
沈晚拿叉子的手一頓，原本溫馨的氛圍瞬間凝固。
上一次在醫院鬧得那麼僵，沈晟和沈妙芸差點要了她的命，如今怎麼還有臉打電話來？
沈晚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雖然不悅，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叫阿昭去掛了。
她起身接過電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喂。”
“晚丫頭啊……”
意外的。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沈晟的聲音。
而是大夫人林氏。
“你上次從醫院回去，身體好些了嗎？我跟你阿爸一直很擔心，這纔打電話來問問。”
擔心？
隻怕是擔心她怎麼還沒死吧。
“多謝母親關心。”沈晚語氣淡淡，“我的身子一直都這樣，從小到大虧空得厲害，一時半會兒也調不過來。倒是讓你跟我阿爸失望了.”
電話那頭的林氏顯然窒了一下，“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阿爸也是一時糊塗，他哪裏是真想要你的命？這些天他在家裏也是後悔得不行。晚晚啊，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好不好？”
沈晚沒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這林氏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果然，林氏見她不說話，便直奔主題：
“為了給你賠罪，也是為了咱們母女倆聯絡聯絡感情，我想約你明天出來逛逛街。順便去給老太太挑兩件供奉的玉器，你看怎麼樣？”
逛街？
沈晚微微眯起眼。
林氏會好心約她逛街？
她不信。
還要給老太太挑玉器？
老太太下葬那天，他們隻派人送來了花。
或許是因為不敢出現在顏梟麵前所以沒來。
但這在督軍和督軍夫人看來，老太太走了，沈家的人連麵都不願意露，沒有任何的誠意。
好在他們現在都知道，她是她，沈家是沈家。
沈家的過錯跟她無關。
加上老太太臨走時的話，沒人怪她老太太走的時候不叫自己阿爸和姆媽來弔唁是不懂事。
林氏這藉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
“您怎麼突然想約我出去？”沈晚試探道。
“咱們母女一場，你嫁進顏家這麼久，我還沒正經帶你出去置辦過東西。”林氏的聲音聽起來誠懇極了，“你也是我的女兒，我自然也是疼你的。”
疼她？
這話說出來，隻怕林氏自己都不信。
沈晚心中警鈴大作。
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但是，如果不去，林氏肯定還會有別的招數。
倒不如將計就計，去看看他們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況且，她現在手裏有顏梟給的勃朗寧。
“既然母親有這份心，那我自然不能推辭。”沈晚聲音溫順下來，“那就明天中午吧。”
結束通話電話，沈晚回到餐桌旁。
顏菲菲正眼巴巴地看著她那塊沒吃完的蛋糕，想吃又不敢動的樣子。
沈晚笑了笑，將盤子推過去，“你拿去吃吧。”
“嫂嫂，你不吃了嗎？”顏菲菲驚喜道，“這一整塊都給我？”
“你喜歡就拿去。”
顏菲菲雖然饞，但還是很有分寸，隻用叉子尖挑了一點奶油送進嘴裏：
“沒事的嫂嫂，我不能跟你搶吃的。我就嘗一口。”
沈晚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一軟。
這位三小姐被顏家保護得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麵的險惡。
“我明日要出去，這塊蛋糕你直接吃了吧。”沈晚摸了摸她的頭，“明日回來我再買一塊新的，到時候咱們再分。”
顏菲菲這才歡呼一聲，大快朵頤起來。
沈晚看著她單純的笑臉，眼神卻漸漸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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