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裝蒜!”虞婧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激怒,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著少帥現在沒空理會後宅,纔敢這麼囂張。難道你不喜歡少帥嗎?不想獨佔他嗎?”
沈晚覺得有些好笑。
隻談喜歡,未免太過愚蠢。
“虞小姐,同樣的問題,我似乎回答過你。”沈晚轉過身,不想再與她糾纏,手搭在了門把手上,“你若是有本事讓少帥為你破了這守孝的規矩,大紅花轎抬你進門,我絕無二話,還得站在門口放兩掛鞭炮歡迎你,但你若沒這本事,就別在我跟前耍這些沒用的小性子。”
她側過頭,目光清冷如刀,“我又不是少帥,沒必要慣著你。”
沈晚推門而出,將虞婧那張青白交加的臉關在了身後。
回到一樓靈堂大廳,弔唁的賓客絡繹不絕。
沈晚剛一現身,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她循著視線望去,隻見督軍夫人正與一位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是虞婧的父親,上次在金陵商會的宴會上,她是見過的。
虞老爺見沈晚看過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冷哼一聲,那眼神裡滿是不滿。
虞婧進門受阻這筆賬,虞家全算在了她這個正房頭上。
沈晚麵上卻不動聲色,恭恭敬敬地衝著虞老爺鞠了一躬,禮數周全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虞老爺臉色一僵,像是吞了隻蒼蠅般難受,隻能僵硬地別過頭去。
沈晚轉身上樓,心中卻暗自警惕。虞家在金陵勢力盤根錯節,如今顏梟忙於軍務,這虞家若是想在背後使絆子,隻怕防不勝防。
老太太今日要出殯。
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壓下來,細雨連綿,整個金陵城都被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哀慼之中。
顏菲菲哭成了個淚人,這兩天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若不是沈晚攙扶著,隻怕連路都走不穩。
“嫂嫂……奶奶真的走了……”顏菲菲抽噎著,聲音嘶啞,“以後再也沒人疼我了。”
“別胡說。”沈晚掏出帕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奶奶雖然走了,但她肯定希望你過得好好的。一會兒讓阿昭給你拿冰塊敷敷眼睛,若是讓奶奶瞧見你這副醜樣子,她在天上也不安心。”
顏菲菲依偎在沈晚懷裏,“嫂嫂,道理我都懂,可我心裏難受……這些天家裏多虧有你跟姆媽撐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晚拍著她的後背,目光望著前方那口沉重的金絲楠木棺槨,輕聲道:
“人總要學會接受離別。菲菲,你還小,以後要經歷的事還多著呢。”
實際上,沈晚比顏菲菲也隻大了一歲。
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城,直奔顏家在城外買下的風水寶地。
下葬的時辰到了,顏梟才火急火燎趕回來。
督軍夫人哭的厲害,可見老太太還在時作為婆婆,對她是不錯的。
督軍夫人忍不住罵道:
“你奶奶今日下葬,軍中的事務難道就不能先擱置一下嗎?哪有你奶奶重要啊!若是誤了時辰,你讓姆媽將來怎麼有臉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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