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臉色瞬間煞白。
剝皮……
那是何等殘忍的酷刑。
顏梟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或者說,他是故意想讓她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
他湊近了幾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陸雲霆娶了謝長遠的女兒,婚事就前兩天剛辦的。”
沈晚身子微微顫抖,卻咬著牙沒有退縮。
“謝長遠……過些日子要到咱們這兒來弔唁。”顏梟繼續說道,“到時候需要你跟我去見一見。你是女眷,有些場合我不好出麵,得你來周旋。”
沈晚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
阿昭此時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給三人準備了三杯熱茶。
“少帥,少夫人,李副官,喝口熱茶提提神吧。”
沈晚捧著熱茶,滾燙的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手心。
她看著不遠處被裹得嚴嚴實實,躺在棺材裏的老太太,眼神有些發愣。
這公館裏的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而掙紮,無論是用手段,還是用鮮血。
第三天清晨,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給金陵城籠罩了一層陰鬱的灰色。
今天是弔唁的正日子,前來送行的人絡繹不絕。
虞家的人帶著人來了。
虞老爺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麵容肅穆,虞婧跟在身後,穿著一身黑色的洋裝,頭上戴著一朵白花,手裏抱著一捧白色的菊花。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一瘸一拐,那天在靶場留下的傷還沒好利索。
虞老爺走到靈前,恭恭敬敬地給老太太倒了一杯酒,灑在地上,然後上了三柱香,對著棺材拜了三拜。
“老夫人,虞某來送您一程了。”
虞婧是第二個上去的。
她將手裏的花放在了棺材旁邊,也給老太太上了三柱香,然後後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沈晚一直站在督軍夫人旁邊答禮。
當虞婧抬起頭時,沈晚發現她臉上的妝容很淡,平日裏的囂張跋扈似乎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憔悴。
做完這一切,虞婧徑直走向了沈晚。
督軍夫人正在和幾位官太太寒暄,沒注意到這邊。
虞婧停在沈晚麵前,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低聲說道:“少夫人,借一步說話?能跟我出去聊聊嗎?”
沈晚微微挑眉。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前兩天還要死要活地說自己不滿她進門,還自己拿槍崩了自己的腿,今天怎麼這般客氣?
“虞小姐若是想聊那天靶場的事,我想沒什麼必要了。”沈晚語氣淡淡,“今天是老太太的日子,我不希望有人在這裏鬧事。”
“不是鬧事。”
“好。”沈晚點了點頭,“去偏廳。”
偏廳內,空氣凝滯,唯有窗外淅瀝的雨聲敲打著玻璃。
沈晚神色淡淡地看著麵前的虞婧。
虞婧今日雖穿著素凈,但這偏廳裡沒了旁人,她眼角眉梢那股子壓不住的怨氣便又浮了上來。
“少夫人,這下你滿意了嗎?”
虞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老太太這一走,按照顏家的規矩,直係子孫需守孝三年。三年內,家中不得有喜事,更不得納妾娶妻。我現在進不了門了,你應該在心裏偷著樂吧?”
沈晚聞言,有些莫名其妙地抬眸看了虞婧一眼。
這女人的腦迴路,當真清奇。
“虞小姐,”
“上次靶場那一槍,我記得是打在你大腿上,沒傷著腦子啊?這個時候你不關心老太太的喪儀,倒是有心思來跟我計較進門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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