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小巧的手槍,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沈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妙芸將冰冷的槍口抵在沈晚的額頭上,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我好不容易纔搞到這把槍。”她得意洋洋地炫耀著,“大姐,你說,我今天就在這裏殺了你,然後對外宣稱,你是因為沒能救回大哥,心中有愧,又自覺無顏麵對少帥,所以畏罪自殺……這個理由,是不是很完美?”
她看著沈晚那張因虛弱而蒼白的臉,心中積壓多年的嫉妒與怨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憑什麼沈晚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
就算姆媽死了,她也還是沈家的嫡長女,還能嫁給顏梟當上少帥夫人!
而自己呢?
永遠隻能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你去死吧!”
沈妙芸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晚也不知從哪裏爆發出的力氣,猛地將頭一偏,身體順勢向旁邊翻滾!
子彈擦著她的耳廓飛過,打在身後的牆壁上,崩起一片塵土。
巨大的槍聲在封閉的雜物房裏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不是都餓了三天了嗎?!
沈妙芸沒想到自己會失手,更沒想到沈晚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躲開!
她愣神的瞬間,沈晚已經朝著她猛地撲了上去!
沈妙芸尖叫一聲,被沈晚狠狠地撲倒在地。
她手中的槍也因為這劇烈的撞擊而脫手,掉落在不遠處的稻草堆裡。
沈晚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不斷掙紮的沈妙芸壓在身下。
她跨坐在沈妙芸的身上,雙腿夾住她的腰,不顧沈妙芸尖利的指甲在自己臉上、脖子上劃出一道道血痕,趁著這個機會,伸手將那把掉落的手槍給搶了過來!
冰冷的觸感傳來,沈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沈妙芸,可比沈青青要惡毒太多了。
沈晚心中一片冰冷。
哪怕當初她報復沈青青,也從未想過要取沈青青的性命。
而沈妙芸,一出手,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既然如此,她也無需再有任何仁慈!
她學著沈妙芸剛才的樣子,將槍口對準身下還在瘋狂扭動的沈妙芸,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妙芸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你竟然連槍都不會開?!”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流了出來,“真是笑死我了!你當了這麼久的少帥夫人,少帥難道就沒教過你怎麼用槍嗎?你在他心裏,也不過如此!”
說話間,沈妙芸看準時機,伸手就要來搶奪沈晚手中的槍。
沈晚立刻將槍舉過頭頂,躲開了她的手。
她雖然不會開槍。
但她會打人。
一股狠戾之色從沈晚眼底閃過。
她掄起手中沉甸甸的金屬手槍,對準沈妙芸那張因為大笑而扭曲的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第一下,砸在了沈妙芸的額角,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沈妙芸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淒厲的慘叫。
沈晚沒有停手,揚起手又是第二下!
這一次,槍柄重重地砸在了沈妙芸的嘴上。
隻聽“咯嘣”一聲脆響,一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沈妙芸的口中崩飛出來,掉落在地麵上。
“我的牙……我的臉!”
沈妙芸的雙手瘋狂地揮舞著,試圖推開沈晚,可都被沈晚躲開了。
鮮血很快模糊了沈妙芸的眼睛,劇痛讓她幾乎看不清東西。
雜物房裏尖銳的慘叫聲終於引來了院子裏傭人們的注意。
“怎麼回事?”
“好像是二小姐的聲音!”
幾個膽大的婆子和家丁循著聲音跑過來,當他們撞開虛掩的雜物房門,看到裏麵的情景時,全都驚呆了。
隻見往日裏柔弱可欺的大小姐,此刻正跨坐在二小姐身上,手裏握著一把帶血的手槍,一下又一下地往二小姐臉上招呼。
而被她壓在身下的二小姐,早已是滿臉鮮血,慘不忍睹。
“快!快拉開大小姐!”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衝上前來,七手八腳地將沈晚和沈妙芸分開。
沈晚被兩個粗壯的婆子從沈妙芸身上死死拽開時,手裏還緊緊攥著那把槍。
這槍是沈妙芸帶進來的,沈妙芸想要她的命,她憑什麼放過沈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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