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福特轎車緩緩駛入顏公館那扇厚重威嚴的鐵門。
車廂內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顏梟的一張臉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這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隻是指尖夾著的香煙換了一根又一根。
沈晚乖巧地坐在角落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車子停在主樓前。
顏梟推開車門,
沈晚也跟著下了車。
剛進大廳,一股暖香撲麵而來。
督軍夫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見到顏梟和沈晚進來,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
“姆媽。”顏梟叫了一聲,語氣隨意,並沒有太多的恭敬。
“姆媽。”沈晚則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低眉順眼。
督軍夫人並沒有立刻應聲,站起身,緩步走到沈晚麵前。
她伸出手,拉起沈晚的手腕,目光如炬地在她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番。
“有些日子沒見了,怎麼瘦成這副樣子?”
督軍夫人眉頭微蹙,指尖在沈晚清瘦的手腕上輕輕摩挲,“臉也是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梟兒那邊的夥食就這麼差,把好好一個大家閨秀養成了難民?”
這話明著是關心沈晚,實則是在敲打顏梟。
看樣子,督軍夫人是不知道她被陸雲霆給擄走的事情的。
顏梟跟顏菲菲是怎麼跟督軍還有督軍夫人交代的?
沈晚剛想開口解釋,督軍夫人突然鼻翼微動,臉色瞬間變了。
她湊近沈晚的脖頸處嗅了嗅,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怎麼這麼大一股藥味?還有血腥氣……你受傷了?”
沈晚心頭一跳。
她身上的傷雖然處理過,也換了乾淨的衣裳,但那股藥膏的味道確實難以完全掩蓋。
“我……”沈晚下意識地看向顏梟。
顏梟站在一旁,正慢條斯理地解著袖釦,聞言隻是漫不經心地嗤笑了一聲,“姆媽屬狗鼻子的?這點味道都聞得出來。”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娘說話呢!”
督軍夫人厲聲嗬斥,隨即轉頭看向沈晚,語氣嚴厲了幾分,“晚晚,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這混賬東西對你動手了?”
督軍夫人一向強勢,作為正室夫人,她最看重的就是顏家的顏麵和規矩。
顏梟寵妾滅妻的名聲在外頭已經很難聽了,若是再傳出虐打正妻的訊息,那督軍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沈晚垂下眼簾,“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點皮,少帥已經讓人給我上過葯了。”
“摔跤能摔出一身藥味?”督軍夫人顯然不信,她猛地看向顏梟,目光逼視,“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發什麼瘋?晚晚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在外麵玩弄的那些下賤胚子!你要是敢把你在軍營裡那套審訊犯人的手段用在她身上,當心你阿爸揭了你的皮!”
麵對質問,顏梟有點不耐煩。
他走上前,一把攬住沈晚的肩膀,手指若有似無地在她纏著紗布的後腰按了一下。
不是很痛。
沈晚微微皺眉。
“您這就管得太寬了吧?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晚晚身子嬌弱,但我這人粗魯慣了,有些時候把控不住力道,也是難免的。您也是過來人,難道還要兒子把床笫之間的細節,一一跟您彙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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