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不耐煩地打斷他:“她劃就劃了,那卡裡錢不夠了?”
王老闆嚥了口唾沫,聲音更小了,“是……沒錢了。”
空氣瞬間凝固。
顏梟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老子年初才剛給裏麵存了一根小黃魚!這才幾天?她吃衣服呢?!”
一根小黃魚,足夠普通人家過上十年八年的好日子,哪怕是在這百貨大樓,買下半個櫃枱的衣服也綽綽有餘。
顏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一股暴戾的氣息在周圍蔓延。
王老闆嚇得腿都軟了,趕忙解釋道,“少帥,您可能有所不知。原先少帥您還是親自陪著那位蘇小姐來的,有些分寸。但這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是那個蘇小姐自己一個人來買。她……她不僅自己買,有時候甚至還帶著好幾個朋友一起來,也都記在您的賬上……那些名貴的皮草、珠寶,蘇小姐是一點都不手軟,這花的自然就快了……”
王老闆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顏梟的臉色。
他心裏其實也在犯嘀咕:
看來這蘇小姐雖然得寵,但這吃相太難看,怕是要惹少帥不高興了。反倒是這位少夫人,雖然看著不受寵,但這正室的氣度確實不一樣,買個衣服都推三阻四替少帥省錢。
沈晚乖乖地站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麵上一副驚訝的模樣,心裏卻發出了一聲冷笑。
果然。
出身風塵,眼皮子淺。
打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顏梟的權勢和錢來的。
如今顏梟不怎麼理她了,她自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大撈特撈。
顏梟如果連這樣都能容忍的話,那他可真就是上趕著給人當冤大頭了。
顏梟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在沈晚麵前。
剛才他還豪氣乾雲地說“幾件衣服我買得起”,結果轉頭就被自己的外室給刷爆了卡。
顏梟怒極反笑,將手裏的煙頭狠狠扔在地上,用軍靴碾滅,“……真給老子長臉!”
“少……少帥。”王老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這衣服……您看……您跟我們會長的交情,這些衣服直接打包給您送到府上完全沒問題,這單我們可以先欠著。但……我們也想問問……蘇小姐下次來的時候,該怎麼走賬?還是記您這兒嗎?”
這也是王老闆精明的地方,趁著顏梟發火,趕緊把規矩定下來,免得以後成了爛賬。
顏梟壓住想殺人的衝動。
他轉頭看了一眼沈晚。
沈晚垂著眸子,安靜得像個局外人,沒有嘲笑,也沒有落井下石,但這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這衣服,送到顏公館去。”
顏梟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至於蘇桃……以後她再來,讓她自己付錢!老子的卡,不給她用了!後麵夫人若是來,可以給她用。”
顏梟點了點沈晚,叫王老闆認臉。
“是是是!明白!”王老闆如釋重負,連忙點頭哈腰。
“走!”
顏梟黑著臉,一把拽過沈晚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李錚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坐進車裏,氣壓低得可怕。
顏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因為蘇桃,在外頭被駁了麵子,被氣的不輕。
沈晚坐在他旁邊,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才哪到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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