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她回答得斬釘截鐵,“少帥都已經調查過了,您這都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李錚呈上來的調查報告,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上麵詳盡地羅列了沈晚這二十年來的人生軌跡。
沈家這個不受寵的透明小姐,生活枯燥乏味到了極點。
除了按部就班地上學,便是躲在角落裏看書。
她的社交圈子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甚至可以說是一片荒漠。
親密的男人確實沒有,
可真要說的話,認識的男人倒是是有一個的。
他弟弟,顏紹珩。
當年顏紹珩還沒被督軍送出國的時候,滿口什麼“新思想”、“自由戀愛”,甚至為了反抗家裏的包辦婚姻鬧得雞飛狗跳。
那時候顏梟忙著在軍中立威,整頓防務,壓根沒空管那個弟弟的閑事,自然也從未注意過顏紹珩身邊圍繞著哪些人,更別提見過當時還沒嫁進顏家的沈晚了。
顏梟很快就在心裏嗤笑了一聲,打消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不管顏紹珩從前跟沈晚有什麼關係,沈晚現在是他嫂子。
不過他們若真有什麼,憑李錚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來。
看來,確實是自己多心了。
這女人除了那點小心機,身家倒是清白得很。
“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
半小時後,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了江邊。
因為是大年初一,江邊空曠無人,隻有刺骨的江風呼嘯著捲起千堆雪。
李錚早已帶人清了場,並在江邊的空地上擺滿了幾大箱煙花。
沈晚裹著厚厚的狐裘大氅,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鼻尖被凍得通紅。
“點火。”顏梟揚了揚下巴。
李錚立刻上前,劃燃火柴。
“砰——啪!”
第一束煙花騰空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
緊接著,五彩斑斕的光芒接連綻放,將原本寂寥的江麵映照得如同白晝。
沈晚仰起頭,看著漫天流光溢彩,原本沉寂的眼底也被點亮了。
她被震撼到了。
顏梟的煙花果然不是隨隨便便爛大街的那種。
他站在她身側,替她擋去了大半的風。
顏梟隻淡淡瞥了一眼那稍縱即逝的璀璨,視線便不自覺地向旁側移去,最終定格在了身側的沈晚身上。
漫天的流火映在她漆黑的瞳孔裡,像是落入深潭的星子,隨著光影的明滅,她平日裏那層冷淡疏離的偽裝似乎也被這絢爛撕開了一角,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純粹與生動。
火光勾勒出她挺翹的鼻樑和微微上揚的唇角,那張被寒風吹得有些蒼白的小臉,此刻在五光十色的映照下,竟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媚意。
顏梟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眸色比夜色更深。
比起這漫天虛無縹緲的繁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似乎更能輕易撩動他心底那根緊繃的弦。
“給你。”
顏梟從李錚手裏接過一根手持的煙花棒,遞給沈晚,“這種沒那兩個野孩子玩的那麼寒酸,拿著玩。”
沈晚接過煙花棒,小心翼翼地湊近火源點燃。
“滋滋——”
銀色的火樹銀花在手中綻放,沈晚拿著它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轉過頭,看到站在車旁被凍得瑟瑟發抖、不斷跺腳取暖的李錚,下意識地想要分享這份快樂。
“李副官。”沈晚舉著手裏另一根還沒點的煙花棒,笑著問道,“你要不要也來玩一個?這還有很多。”
李錚愣了一下,剛想伸手接過,一道冰冷的視線就如利刃般射了過來。
顏梟原本還算柔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攥住沈晚的手腕,將那根遞出去的煙花棒強行轉了個方向,語氣透著一股濃濃的酸味,“他不玩!”
李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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