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
沈晚說,“我今天去醫院,就是為了拿這個。昨天您請人來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我順便請孫醫生給我驗了身。”
顏梟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終於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落在那個普普通通的信封上。
“少帥您這下應該不會覺得,我揹著您跟陸雲霆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沈晚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顏梟放下手中的雞腿,隨手在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油膩的手指,然後纔拿起那個信封。
抽出裏麵的紙張。
白紙黑字,紅色的公章格外刺眼。
“完整……”
顏梟的目光在這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隨手將那張紙扔在一旁。
“你就是為了這個?”顏梟挑眉,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是。”沈晚應聲,“為了這個。”
他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到這一步。
昨日他盛怒之下,確實口不擇言,羞辱了她。
他以為她會哭鬧,會怨恨,甚至會像以前那樣冷暴力抵抗。
可她拖著那一身傷,跑去醫院,就是為了拿這麼一張紙回來打他的臉?
不,不是打臉。
這是一種控訴,也是一種討好。
她是在告訴他:我是乾淨的,我是你的,你可以放心。
顏梟那一貫堅硬的心防,莫名塌陷了一角。
他是個男人,還是個極度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當一個女人為了證明對他的忠誠而不惜去做這種屈辱的檢查時,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少見的愧疚。
顏梟沒再說話,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
魚肉有些涼了,帶著一股腥氣,但他隻是機械地吞嚥著。
沈晚見他不說話,便也沒再多言。
她拿起公筷,動作嫻熟地替他佈菜。
剔了刺的魚肉、剝了殼的蝦仁,一樣樣整齊地碼在他麵前的碟子裏。
“少帥,嘗嘗這個獅子頭,劉媽的手藝很好的。”
顏梟看著堆滿的小碟子,筷子頓了頓。
昨天,就在這棟房子裏,他把她按在沙發上,差點弄死她。
即使這樣,她還給他夾菜?
顏梟心裏那股子愧疚像是野草一樣瘋長起來,紮得他心口有些發癢。
他是個混蛋,這他知道,但他自認為是個講道理的混蛋。
若是她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殺了她也不為過。
可既然她是清白的,那昨日那頓打,確實是他……過分了。
“行了,別忙活了。”顏梟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悶,“你自己吃。”
“我不餓。”沈晚低眉順眼。
“我讓你吃!”顏梟語氣加重了幾分,夾起那個獅子頭,粗魯地扔進沈晚碗裏,“瘦得跟個鬼一樣,抱起來都嫌硌手。”
沈晚乖順地夾起獅子頭,小口咬著。
這頓飯吃得異常沉默,卻又流動著一種詭異的和諧。
半個時辰後。
顏梟放下筷子,那隻雞已經被他啃得乾乾淨淨。
劉媽極有眼色地過來收拾桌子。
沈晚見狀,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便準備起身往樓上走。
“站住。”
身後傳來顏梟低沉的聲音。
沈晚腳步一頓,心裏咯噔一下。
難道還有什麼沒交代的?
她轉過身,“少帥還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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