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巨大的車身嚇壞了,手裏的呲花掉在地上,還沒燃盡的火星濺落在雪地裡,發出“滋滋”的熄滅聲。
“媽呀!”
那個大孩子反應快,拉起小的就跑,連頭都不敢回,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處。
沈晚蹲在原地,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等她適應了光線,心卻猛地沉到了穀底。
車門被人從裏麵推開。
一隻黑色軍靴踩在地上,緊接著,那道熟悉而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隻能看到那寬闊的肩背,和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讓人膽寒的冷冽氣息。
顏梟怎麼回來了?
沈晚以為他會和上次一樣。
把她扔在這兒,十天半個月也不來慰問一句。
是為了興師問罪她今天去了醫院?
還是因為……他知道了她在醫院裏懟了虞婧?
沈晚慢慢地站起身,手裏還捏著那根已經熄滅的呲花。
寒風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溫暖,瞬間被凍結成冰。
顏梟站在車門邊,並沒有立刻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綠色軍裝大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個下巴。
指間夾著的一根香煙明明滅滅。
他眯著眼,隔著那道鐵柵欄,看著院子裏的那個女人。
她身上披著厚重的狐裘,裏麵卻隻穿了一件單薄的旗袍,整個人顯得格外纖細脆弱。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坐在車裏,遠遠地看到她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根廉價的煙花,臉上帶著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那種笑,不像是在他麵前時的假意順從,或者歇斯底裡。
那是一種像水一樣柔軟的東西。
可當車燈照亮她的那一刻,當她看清是他的時候,那笑容就像是被狂風吹熄的蠟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僵硬,是警惕,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顏梟心裏莫名騰起一股無名火。
對著兩個不認識的野孩子都能笑得那麼開心,對著自己的丈夫,就跟見了鬼一樣?
“少……少帥!”
劉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嚇得兩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迎到門口,手忙腳亂地開啟鐵門,“您……您怎麼回來了?老奴這就去備茶!”
顏梟沒有理會劉媽,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院子。
軍靴踩在凍硬的地麵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哢噠”聲。
他徑直走到沈晚麵前,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住了她,擋住了身後路燈的光。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夾雜著外麵的寒氣,撲麵而來。
沈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冰冷的燈柱上。
“少帥。”
顏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手中那根已經燒黑的呲花,最後落在她被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上。
“大半夜的不在屋裏待著,跑到這風口上做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但那種壓迫感卻如有實質。
“屋裏悶,出來透透氣。”沈晚低聲回答。
顏梟冷笑一聲,目光變得有些犀利,“我看你是閑得慌,跟幾個野孩子玩這種東西,就能讓你這麼開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