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醫生正在整理藥箱的手猛地一僵，她緩緩抬起頭，透過金絲邊眼鏡，滿臉錯愕地看著坐在床邊的沈晚，彷彿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少夫人……您說什麼？”孫醫生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驗……什麼身？”
沈晚看著孫醫生震驚的表情，心裏也是微微一怔。
原來，顏梟並沒有下這個命令嗎？
剛纔在浴房裏，他明明那麼憤怒，那麼執著於要證明她的清白，甚至叫囂著要讓劉媽來驗，或者他親自來驗。
他都把軍醫叫來了，卻僅僅是為了給她治傷？
沈晚咬了咬嘴唇，不管是因為什麼，現在的她，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既然他沒下令，那她就自己求。
身正不怕影子斜。
隻有白紙黑字的證明，才能堵住顏梟那多疑的嘴。
“孫醫生，您是女人，也是醫生。”沈晚站起身，走到孫醫生麵前，目光坦蕩，“我想請您幫我做一個婦科檢查，檢查我……是否還是處子之身。”
孫醫生徹底愣住了。
她在軍醫院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傷患，也處理過不少軍官家屬的隱秘病症，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堂堂少帥夫人，結婚快一年了，竟然要求驗處？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少夫人，您這……”孫醫生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少帥並沒有吩咐我做這個，他隻讓我處理您的外傷。”
“我知道他沒吩咐。”沈晚打斷了她，聲音雖然輕，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持，“這是我自己的請求。我現在需要一個證明，一個能證明我清白的東西。您隻需要幫我檢查，然後把結果如實稟告給少帥就好。或者……您能不能給我開一張診斷證明？”
孫醫生看著沈晚。
麵前這個女子，雖然衣著光鮮，但眼底的那種急切是藏不住的。
她想起剛纔看到的沈晚脖子上的掐痕和吻痕，再聯想到外界關於少帥和夫人不和的種種傳聞，心裏隱約猜到了什麼。
“……好吧。”
孫醫生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醫藥箱，“既然是少夫人的請求，那我就冒犯了。不過這裏條件簡陋，沒有專門的儀器，隻能做最基礎的物理檢查。”
“沒關係，隻要能證明就行。”
沈晚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那請少夫人……躺回床上去。”
沈晚依言照做。
這一次，沒有了剛才麵對顏梟時的那種恐懼和戰慄，雖然依舊感到羞恥，但這羞恥是為了自保。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布料摩擦的聲音。
孫醫生戴上新的手套，神情嚴肅而專註。
幾分鐘後。
孫醫生直起腰，摘下手套，眼神裡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震驚和複雜。
她看著正在默默穿衣服的沈晚，心裏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晚沒有經歷過人事。
這怎麼可能？
外界傳言顏少帥風流成性，紅顏知己遍佈金陵。
可這位名正言順娶回家的正房夫人，結婚整整一年，竟然還是完璧之身？
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年來，少帥根本就沒有碰過她？
這是有名無實，守活寡啊！
那少帥把人折騰成那樣，滿身的傷痕和吻痕，又是為了什麼？
若是感情不和，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孫醫生心中那點震驚慢慢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詭異的揣測。
如果不碰家裏的這位是因為包辦婚姻心存芥蒂，那外頭那位呢？
那位被少帥養在金屋裏的蘇小姐，全金陵誰不知道少帥疼她入骨？
為了博美人一笑簡直能把天都捅個窟窿。
可寵成這樣，怎麼一直到現在也沒見抬進顏家的門？
照理說，那種出身的女人，最大的指望就是母憑子貴。
跟了少帥這麼久，但凡肚皮稍微爭點氣，有個一兒半女的，哪怕顏家長輩再看不上，為了香火也早就捏著鼻子認了，怎麼可能讓她到現在還是個沒名沒分的“紅顏知己”？
如今正室夫人是完璧，外頭寵姬沒動靜。
孫醫生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推推眼鏡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難不成……
這位看著身強體壯的顏大少帥，實際上……
是有什麼隱疾，他根本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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