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腰間別著手槍,聞言卻隻是微微皺了皺眉,目光在蘇桃和沈晚之間掃了一眼,依然紋絲不動。
蘇桃見他沒反應,氣得跺腳,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聾了還是啞了?我讓你殺了她!”
沈晚站在原地,輕輕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地開口,“蘇小姐,你急什麼?副官自然有自己的判斷,我雖還沒進顏公館的門,可少帥夫人這個名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你說副官敢為了你一個沒過門的女人,來得罪我這個準少帥夫人嗎?”
蘇桃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副官的手都在發抖,“你……你們一個個的,都反了天了!少帥遲早會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嘴臉!”
狠狠瞪了沈晚一眼,甩袖轉身,高跟鞋踩得地板哢哢作響,帶著兩個小丫頭悻悻離去。
她在沙發上重新坐下,再次拿起書。
副官朝她鞠了一躬慢慢退下去追蘇桃了。
門外,雨又下起來了,細細密密地打在青石板上。
沈晚站在廊下,手指輕輕撫過欄杆上的水珠。
一個月前,蘇桃在宴會上衝撞了中央軍政府參謀長謝長遠的千金,本來關個十天半個月等謝長遠走了便是,顏梟卻當天就直接將蘇桃給從警察廳保了出來。
此舉激怒謝長遠,督軍賠不是,讓了一批軍火,纔算是討要了一個人情沒再追責。
顏梟為蘇桃,沒少跟督軍對著乾,蘇桃雖身份上不了檯麵,可卻一直有顏梟護著。
堂堂少帥,心悅一個戲子,這事兒還傳的滿城皆知。
督軍府的臉麵早就丟完了,督軍想對蘇桃動手也找不到機會。
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沈家先前跟顏家定下的婚約上,派人送了聘禮過來,要沈家履行當年她姆媽和督軍夫人定好的娃娃親……
她姆媽出身名門,生前便跟督軍夫人交好,這婚事兒本來是要被沈晟給她下麵那兩個妹妹的,偏偏督軍夫人指名道姓要的是她沈晚,這纔打消了沈晟的念頭。
她跟顏梟的婚禮,就在明日。
沈晚不想回房,在正堂看會兒書倒也清凈。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低鳴聲,打破了雨後濕冷的寂靜。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沈家大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輕便馬術裝的年輕女子,模樣利落,眉眼間透著幾分精幹。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快步走進院中。
見到沈晚便微微頷首,語氣客氣,“沈小姐,我是督軍夫人派來接您去婚姻登記府登記的人,請隨我來,車已備好。”
沈晚點點頭,目光掃過身旁竊竊私語的下人,淡聲道,“有勞了。”
早些時候,督軍夫人便已經派人來跟沈家打過招呼了,沈晚倒不覺得意外。
她披上外套,隨對方走出大宅,坐進那輛黑色轎車。
車子在雨後泥濘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窗外金陵城的老街巷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沈晚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軍政府大樓到了,對方將車停在門口,陪著沈晚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卻空蕩蕩的,幾名值班人員低頭忙碌,並未多看她們一眼。
“沈小姐,少帥還未到,您先坐這兒等一會兒,我在門外守著,有事隨時叫我。”
沈晚頷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內的陳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指標漸漸指向傍晚,仍是不見顏梟的身影。
她依然沒有半分不耐。
終於,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引擎熄火聲,顏梟推門而入。
銅製大門被推開的一瞬,夾雜雨意的風灌進長廊。
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間卻儘是冷漠與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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