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又驚又怒，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們。
但這幾個丫鬟顯然是做慣了粗活的，力氣大得出奇，甚至可能練過些家子功夫。
她們動作看似恭敬，實則強硬無比。
“嘩啦——”
衣服被強行剝落，寒意瞬間侵襲了沈晚裸露的肌膚。她還來不及護住胸口，就被半拖半抱著推進了浴房。
門口的衛兵被撤走了，不然她這樣光著身子被攆出臥室的門是一定要急眼的。
浴盆裡早已放好了熱水，升騰的熱氣在牆壁上凝結成水珠。
沈晚被按進水中，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卻沒能驅散她心底的寒意。
這一連串的動作太快，太反常。
是要處決她了嗎？
還是要把她送給誰做交易？
沈晚咬著牙，不再做無謂的掙紮，隻是冷冷地盯著這些丫鬟，“陸雲霆呢？我要見他。”
沒有人回答她。
丫鬟們像是啞巴一樣，隻顧著手中的動作。
她們拿著香胰子和毛巾，在她身上仔細地擦洗，那架勢不像是在伺候人洗澡，倒像是在清洗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突然，身後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沈晚的頭髮被撩起來，後背完全暴露在燈光下，那原本光潔如玉的背脊上，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痕橫亙其中，周圍還有些淤青。
在熱水蒸騰下，那傷處顯得格外猙獰紅腫。
幾個丫鬟麵麵相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們原以為這位嬌滴滴的顏少夫人是來享福的，卻沒想到這具美麗的軀殼上竟帶著這般傷。
沈晚察覺到了她們的停頓，她雙手抱胸，蜷縮在浴盆的一角，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頰上，眼神冷厲如刀，“看夠了嗎？”
領頭的丫鬟回過神來，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悄悄對著門口那個端著衣物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個丫鬟立刻會意，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退出了房間。
浴室裡再次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水聲嘩啦作響。
半個時辰後。
沈晚像個精緻的人偶一樣坐在梳妝枱前。
長發被挽起，用一支成色極好的翡翠簪子固定住，臉上被施了薄粉，掩去了這幾日的蒼白與憔悴，唇上點了朱紅，襯得她整個人明艷不可方物。
那個退出去的丫鬟又回來了，手裏捧著一件旗袍。
那是一件正紅色的織錦緞旗袍，上麵用金線綉著繁複的牡丹花樣，領口和袖口滾著白色的兔毛邊。
這顏色太艷，太喜慶，穿在這個像囚籠一樣的別墅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沈晚任由她們擺弄，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顏少夫人，請吧。”
收拾妥當後，丫鬟側身讓出一條路。
沈晚站起身，旗袍貼合著她的曲線，開叉處隱約露出修長的小腿。
她踩著一雙緞麵的高跟鞋，忍著腰間的不適，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沈晚被帶到了一樓的餐廳。
推開雙開的大門，一股暖氣夾雜著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巨大的長桌上鋪著潔白的蕾絲桌布，銀質的燭台上點著蠟燭，搖曳的燭光映照著滿桌豐盛的佳肴。
而在這極盡奢華的佈置周圍，卻站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衛兵，他們背靠著牆根，麵無表情，黑洞洞的槍口雖然垂下，但那股肅殺之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這種場景，荒誕得令人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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