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書房。
那個身穿長衫的男子敲門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陸雲霆麵前。
“師座,都安排好了。”
陸雲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支鋼筆,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冽的光,“她什麼反應?”
“很安靜。”長衫男子彙報道,“進去之後既沒有砸東西,也沒有哭鬧,甚至還讓衛兵給她送了一壺熱茶。當時……當時也是她自己主動跟我們上車的,那個叫李錚的副官想拚命,被她攔住了。”
陸雲霆眯起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麵。
“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見過太多被綁架的肉票,要麼嚇得屁滾尿流,要麼色厲內荏地叫囂。
像沈晚這樣不哭不鬧,甚至還能反客為主跟他談條件的,絕無僅有。
“師座,她會不會是顏梟派來的姦細?”長衫男子擔憂道,“那個所謂的‘不受寵’和‘蘇桃’的事,會不會是他們夫妻倆演的雙簧,故意讓我們放鬆警惕?”
陸雲霆靠在椅背上。
“如果是雙簧,那這戲做得倒是足。顏梟那種不可一世的性子,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我手裏過夜,僅僅是為了演戲?”
他輕笑一聲,鏡片後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不過,這世上最難測的就是人心。是不是演戲,試一試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三天,陸雲霆並未再露麵。
他像是徹底遺忘了樓上關著的那個女人,既沒有審訊,也沒有苛待。
一日三餐,都有專人送進房間,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也精緻可口,甚至連下午茶的點心都備得齊齊整整。
房間裏的供暖很足,熱水每晚都有傭人供應。
若不是門口那兩個像門神一樣杵著的衛兵,還有窗外時不時掃過的探照燈,沈晚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來這半山別墅度假的。
沈晚過得異常安穩。
她甚至向衛兵要了幾本關於西洋經濟學的書,每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坐在落地窗前的貴妃榻上,一邊曬著冬日裏難得的暖陽,一邊翻書,時不時還在書頁上做些批註。
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彷彿她不是身處虎穴,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裏消磨時光。
第三日傍晚,黑色長衫男子再次走進書房。
“師座。”
“還是老樣子?”陸雲霆頭也沒抬,手裏翻看著一份前線傳來的戰報。
“是。”長衫男子臉色有些怪異,“她今天中午吃了兩碗飯,還嫌湯稍微有些鹹了。下午又要了一壺大紅袍,說是在書上看到這茶配棗泥糕最是解膩……師座,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她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擔心顏梟不會來救她?”
陸雲霆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顏梟那邊有什麼動靜?”
“正如您所料,毫無動靜。”
長衫男子沉聲道,“顏梟回了顏公館後,除了加強了公館的守衛,並未調動一兵一卒往城北這邊來。甚至……昨晚還帶著那個叫蘇桃的女人去了大世界舞廳跳舞,直到深夜纔回去。”
陸雲霆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看來,這位顏少夫人的判斷沒錯。在顏梟眼裏,她確實是個棄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既然顏梟不在乎,那她對我來說,籌碼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陸雲霆的聲音冷了下來,“不過,這麼有意思的女人,若是就這麼殺了,未免可惜。”
“那師座的意思是……”
“既然她那麼從容,那就給她加點料。”陸雲霆轉過身,“把沈越放了,讓他去二樓找沈晚。”
長衫一愣,隨即明白了陸雲霆的用意,露出一抹陰狠的笑。
“屬下明白。”
“去吧。”
陸雲霆擺擺手,“記住了,把沈越放進去之後,把二樓的守衛撤到樓梯口。不論裏麵發生什麼動靜,隻要不出人命,都不許進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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