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不喊!都流了這麼多血!”
李錚急了,二話不說就要去開車,“嫂子,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這事兒我就說應該讓我來……”
“不去醫院!”沈晚拽住李錚,“你就聽我的。”
“不能去大醫院,更不能讓少帥知道……”沈晚喘著粗氣。
她這才剛從醫院出來,又把自己給弄成這樣,顏梟知道了一定會覺得她矯情。
而且她也答應了顏梟,不會給他招惹麻煩。
她不想讓顏梟覺得她是個麻煩。
“那你這傷怎麼辦?硬扛著會死人的!”李錚急得額頭青筋直跳。
更何況沈晚的身子骨那麼嬌弱!早知道會受傷,他那會兒就應該自己進去把沈青青給打一頓。
自己跟著過來的,還讓沈晚受傷,這就是他身為副官的失職。
沈晚壓下喉頭的腥甜,“找個……信得過的私人診所,或者,你認識的嘴嚴的軍醫。”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錚,“還有,去跟王局長再交代一聲,我來過警察廳的事,不要傳出去。”
李錚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成成成!”李錚最終還是妥協了,“嫂子,你忍著點。我知道有個老軍醫,以前跟過我爹,早就退伍了,嘴巴最嚴。”
車輪碾過積雪的路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錚將油門踩到了底,後座上,沈晚半躺著,臉色已經灰白得嚇人。
腰後的傷口因為車輛的顛簸而不斷撕扯,每一次震動都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但她始終緊緊咬著下唇,一聲不吭,直到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李錚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心驚。
沈家到底是怎麼養女兒的,嫂子明明也是沈家的小姐,跟沈青青的性格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換做尋常富家太太,早就哭天搶地了,她竟然能忍到現在。
車子很快拐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
“張叔!張叔!快開門!救命!”
李錚顧不得禮數,瘋狂地拍打著門環。
片刻後,一個披著棉襖的老者匆匆開了門,看到李錚身邊攙扶著的血葫蘆似的沈晚,嚇了一跳。
但多年的行醫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下來,二話不說將人引進了內室。
昏黃的煤油燈下,沈晚趴在簡陋的病床上。
“嘶——”
當張叔用剪刀剪開那早已和血肉粘連在一起的旗袍時,沈晚終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猛地一顫。
“這下手可真黑啊。”
張叔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緊鎖,“是被尖銳的木器紮進去的,還帶著倒刺,肉都翻出來了,幸好沒傷到腎臟,不然神仙難救。”
“別廢話了張叔,快治!”李錚站在屋子外,急得滿頭大汗。
“沒有麻藥了。”張叔回頭看了李錚一眼,“前幾天剛用完,還沒來得及去黑市補貨,這縫針……”
“縫。”
一個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兩個男人的對話。
沈晚側過頭,她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直接縫。”
張叔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好烈性的女娃娃,那你忍著點。”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於沈晚來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針尖刺破麵板,桑皮線在血肉中穿梭。
沒有麻藥的緩衝,那種尖銳的刺痛感清晰地傳遍全身,每一針都像是在靈魂上動刀。
沈晚死死咬著枕頭的一角,汗水打濕了鬢髮,順著臉頰匯成小溪。
她全程沒有叫出一聲,隻是身體在無法控製地細微抽搐。
比起這些年在沈家受的屈辱,這點痛,根本算不了什麼!
終於,最後一針落下。
張叔長出了一口氣,“行了,血止住了,這幾天千萬別碰水,別劇烈運動,傷口太深,容易裂開。”
沈晚的旗袍被剪開了,她從床上坐起來,拿過外套穿上,遮住了裏麵那件染血的旗袍。
李錚拿出一疊票子放在桌上,“張叔,規矩你懂。”
“放心,我今晚早就睡了,什麼也沒看見。”
張叔收起錢,揮了揮手。
回顏公館的路上,車速慢了很多。
“謝謝。”快到顏公館時,沈晚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李錚現在有點兒難做。
不把這事兒傳出去,他倒是可以做的到。
但他是顏梟的副官,幫著夫人一起隱瞞少帥,他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嫂子,少帥其實……挺在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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