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婧挑釁地揚起下巴,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
沈晚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和……憐憫。
虞婧誤會了什麼?
誤會她愛顏梟?
但她並不想解釋。
就算解釋了,她想虞婧也是不會相信的。
沈晚的目光掃過不遠處正一臉焦急看著這邊的李錚。
既然顏梟昨日是為了救她才拋下了虞婧,那說明在顏梟的天平上,目前她的分量,或者說顏家少夫人的麵子,還是比虞婧要重一些的。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要戳破這個美麗的誤會呢?
“虞小姐說笑了。”
沈晚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剁手這種血腥的事,做一次就夠了,做多了手會臟,至於少帥的心在哪裏……”
她微微前傾,湊近虞婧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描淡寫地說道,“虞小姐這麼有自信,那就祝你早日進門,也好讓我……清凈清凈。”
沈晚轉身朝著車子走去。
虞婧愣在原地,看著沈晚的背影,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狠話竟然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那句“清凈清凈”是什麼意思?
是在向她示威?
還是根本就不屑與她爭?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虞婧氣得直跺腳,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哢哢”作響。
沈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外麵的寒風被隔絕在車窗之外。
“開車吧。”沈晚淡淡地吩咐道。
李錚早就不耐煩了,見沈晚平安回來,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下去,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靈活地繞過虞婧那輛擋路的汽車,揚長而去。
隻留下虞婧和她的保鏢站在路邊吃了一嘴的尾氣。
車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錚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沈晚的臉色。
見她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虞婧的話而動怒或者傷心,心裏不由得有些打鼓。
剛才虞婧那大嗓門,他在旁邊多少也聽到了幾句。
什麼“姨太太”,什麼“爭寵”,聽得他頭皮發麻。
“那個……嫂子,”李錚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替自家少帥解釋兩句,“虞婧那女人就是個瘋婆子,嘴裏沒一句實話。您別聽她瞎咧咧。昨兒梟哥雖然是在馬場,但那是因為虞老爺子非要拉著梟哥去談公事,虞婧那是死皮賴臉非要跟去的,梟哥一聽說您出事了,那可是直接搶了輛車就衝過去了,連虞老爺子都沒顧得上打招呼……”
李錚越解釋越覺得底氣不足。
雖然梟哥確實是為了嫂子趕回來的,但跟虞婧在馬場也是事實。
這事兒擱哪個女人身上能不膈應?
沈晚聞言,轉過頭看著李錚那副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慌什麼?”沈晚語氣平靜,“我並未生氣。”
“啊?”李錚愣了一下。
“真、真沒生氣啊?不然嫂子你還是氣一下吧?”
“少帥是做大事的人,逢場作戲在所難免。”
沈晚手指輕輕摩挲著手包上冰冷的金屬扣,“隻要顏公館的女主人還是我,他愛跟誰騎馬,愛娶誰進門,那是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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