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的聲音有些暗啞,像是含著一口沙礫。
他身子往旁邊稍微傾斜了一些,讓出了沙發的一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沈晚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看出了顏梟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火光,那是男人最原始的慾望。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扭捏,抱著毛巾,像一隻乖順的貓,毫無防備地走了過去。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沐浴後的清香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體香,瞬間鑽入顏梟的鼻腔,沖淡了他周身凜冽的煙草味。
沈晚走到沙發邊,在他身側坐下。
因為襯衫下擺不夠長,她坐下時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併攏雙腿,還要用手稍微扯一下衣角,這動作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撩撥人心。
顏梟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愈發幽深。
他忽然伸手,將手裏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裡,動作帶著幾分燥意。
“頭髮怎麼不擦乾?”
他雖然這麼說著,卻並沒有接過毛巾幫她的意思,隻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她還在滴水的發梢。
“太長了,幹得慢。”沈晚小聲解釋道,抬手將一縷濕發別到耳後。
顏梟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拿起放在腿上的那份檔案,遞到了她麵前。
“看看。”
沈晚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檔案。
這轉換太快,上一秒還是曖昧湧動的氛圍,下一秒就變成了公事公辦。
她藉著燈光,低頭看去。
這是一份來自警察廳的保釋申請記錄。
上麵的名字寫著,沈青青。
而申請保釋的人,正是沈家的二姨太。
沈晚捏著檔案的手指驟然收緊,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沈青青是你妹妹,雖然是庶出,但到底流著沈家一半的血。”
顏梟靠在沙發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目光審視地看著沈晚,“她先前設計害你受傷,按我的意思,本來是要關個一年半載,讓她長長記性,但前些天,你們家那位二姨太帶著錢去了警察廳,上下打點,要求保釋。”
顏梟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鎖住沈晚的臉,語氣玩味:
“這事兒一直壓在我這兒沒批,今晚正好你在,我想聽聽你的意思。”
“你是受害者,又是顏家的少夫人,你想讓她出來嗎?”
沈青青是個蠢貨。
上次想害死她,若不是自己命大,隻怕現在早就成了一縷冤魂。
想讓沈青青出來?
沈晚恨不得讓她在牢裏爛一輩子!
可是,當著顏梟的麵,她不能表現得太過惡毒。
顏梟這樣的人,雖然行事狠辣,但未必喜歡枕邊人也是個蛇蠍心腸。
但若是表現得太過大度,說“畢竟是妹妹,就放了她吧”,又顯得太過虛偽和軟弱。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軟弱隻會讓人瞧不起,更別提做顏梟的女人。
沈晚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片刻後,她抬起頭,將檔案輕輕合上,放在膝蓋上。
“少帥,”沈晚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喜怒,“沈青青雖然是我妹妹,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她犯的是故意傷害罪,若是因為她是沈家的人,就可以用錢買通法律,那少帥辛辛苦苦維持的金陵治安,豈不是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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