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隻得順從地跟上他的步伐。
傭人們的動作極快,還沒等兩人走到二樓,主臥隔壁的那間客房就已經收拾妥當了。
隻是這房間雖好,卻畢竟不是常住之處,少了許多生活氣息。
最尷尬的是,這裏沒有沈晚的衣物。
在顏公館她跟顏梟分房睡也好,各乾各的也罷,頂多被老太太說兩句。
可在這裏,就在督軍和督軍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還要分房,怕是明日一早關於“少帥夫婦不和”的流言就要在督軍和督軍夫人這兒坐實了。
進了屋,厚重的木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風雨聲。
沈晚有些侷促地坐在床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在賭場裏沾染了煙味的旗袍,緊繃的布料勒得她有些不舒服,卻又不好意思當著顏梟的麵寬衣解帶。
顏梟倒是一臉坦然。
他脫了軍裝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轉過身見沈晚還傻愣愣地坐著,不由得嗤笑一聲。
“坐著幹什麼?不洗澡?”
沈晚咬了咬下唇,麵露難色,“沒帶換洗的衣裳……”
顏梟動作一頓,似乎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確實沒找到女人的衣物。
略一思索,他大步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裏麵拽出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
“給。”
他隨手將襯衫扔了過來,那白色的布料準確無誤地落在沈晚懷裏。
“這是我的,雖然大了點,但也沒別的了。”
顏梟一邊解著領帶,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行軍打仗的時候,幾個月不換衣服也是常有的事,倒是你,嬌氣得很。”
沈晚抱著那件還帶著淡淡煙草和雪鬆味道的襯衫,指尖微微收緊。
那句“嬌氣”,聽不出是諷刺還是別的什麼,卻讓她耳根微微發熱。
“謝謝少帥。”她低聲道了謝,抱著襯衫,快步鑽進了浴房。
督軍府比顏公館要大上四倍,浴房在臥房的房間裏。
丫鬟給她備了熱水,浴房裏水汽氤氳。
熱水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一身的疲憊與寒意。
她在浴室裡磨蹭了許久,直到聽見外麵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纔不得不從木桶裡出來。
擦乾身體,她拿起那件白襯衫。
顏梟的身材高大魁梧,這件襯衫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件有些滑稽的戲服。
肩線滑落到了大臂處,袖子長得完全遮住了手掌,下擺更是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部,堪堪遮住那羞人的風光。
沈晚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將袖口挽了幾道,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
即便如此,這身裝扮依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旖旎。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浴室的門。
臥房裏的燈光被調暗了一些,隻剩下床頭和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亮著,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顏梟正坐在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慵懶。
他手裏夾著半截香煙,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張冷硬的臉部輪廓。
他腿上攤開著一份檔案,正低頭看得入神。
聽到開門聲,顏梟並未第一時間抬頭,隻是指頭在檔案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沈晚赤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她手裏拿著一條幹毛巾,一邊走一邊輕輕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發梢的水珠滴落在白色的襯衫上,暈開一小片透明的水漬,緊貼著肌膚,透出裏麵若隱若現的藕荷色。
“洗好了?”
顏梟終於抬起頭,目光在觸及沈晚的那一刻,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褪去了平日裏端莊得體的偽裝,卸下了滿身的防備。
那件屬於他的寬大襯衫穿在她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大片雪膩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
再往下,是空蕩蕩的下擺。
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她赤著足,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
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比任何精心裝扮都要來得猛烈。
清純,又透著致命的誘惑。
顏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一截煙灰險些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他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去捕捉那抹晃眼的白。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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