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兒臉色煞白,在房間裏團團轉,“我答應了衛兵馬上就走的……這要是讓少帥看見我在這兒,不得扒了我的一層皮啊!”
“嗯。”
門外,顏梟悶聲應了一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怎麼辦怎麼辦……”
唐婉兒慌不擇路,目光在房間裏四處亂掃,最後鎖定在半開的窗戶上。
這裏是二樓,外麵有一棵梧桐樹,樹杈剛好伸到窗邊。
“拚了!”
唐婉兒把心一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一條腿剛搭上窗檯,還沒來得及往下跳,病房的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顏梟推門而入,一身黑色的風衣還沒換下,顯然是剛從外麵辦完事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子冬季早晨特有的寒霜氣。
他看到屋內景象的瞬間,動作停住了。
病房裏,沈晚手裏舉著一小塊吃了一半的蛋糕,正一臉錯愕地看著門口。
而窗台上,唐婉兒正保持著一個極其尷尬的姿勢。
她左腿跨在窗外,右腿還在屋內,兩隻手死死扒著窗框,整個人騎虎難下。
二樓的風呼呼地往裏灌,吹得唐婉兒那條圍巾在風中淩亂。
顏梟微微眯眼,目光在唐婉兒身上掃了一圈,隨後發出一聲嗤笑。
他也沒急著抓人,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殘忍的弧度,“唐家三小姐改行當賊了?走門不行,非要走窗?”
唐婉兒渾身僵硬,騎在窗台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往下看了一眼。
雖然隻是二樓,但這醫院的層高比普通樓房要高,下麵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那棵梧桐樹看著近,真要跳過去,還是有點距離的。
這要是跳下去,斷條腿是輕的,搞不好還得把臉給摔花了。
“你不跳?”
顏梟看著她發抖的小腿,嘴角的笑意更深,“腿都邁出去了,你不跳你是孬種。”
這激將法用得可謂是極其惡劣。
唐婉兒心裏那個苦啊。
她麵對顏梟這種真正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軍閥頭子,她是打心眼兒裡犯怵。
尤其是上次他帶人掃了碼頭之後,那股子狠勁兒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她下意識地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真跳下去算了。
可理智告訴她,從窗戶跳下去是要殘的。
大不了被顏梟打一頓,從正門出去,頂多也就是鼻青臉腫,總比斷腿強。
“少帥……”沈晚看不下去了,把手裏的蛋糕放下,“她隻是來看我的,並沒有惡意,還請少帥對我的客人有禮貌一些。”
顏梟邁開長腿走進屋裏,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讓唐婉兒的小心臟跟著一顫一顫的。
“唐家的人見了老子都得躲著走,生怕老子想起舊賬把他們給斃了。”
顏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晚,語氣不善,“你倒好,主動跟他們結交,故意跟我過不去嗎?”
他這話雖然是對著沈晚說的,但那股子壓迫感卻直逼窗台上的唐婉兒。
唐婉兒咬了咬牙,在心裏默唸了三遍“好漢不吃眼前虧”,然後默默地、灰溜溜地將那條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她從窗台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大衣,硬著頭皮走到顏梟麵前五步遠的地方站定,低著頭小聲說道,“少帥別怪晚晚,是我非要來看她的。昨天……昨天是我不好,把她一個人扔在茶樓,我心裏過意不去,才來看看。”
顏梟瞥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看來上次給唐新瀧的教訓還不夠,讓你們唐家的人覺得顏公館的門檻這麼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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