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了別的女人,隻怕早就委屈得掉眼淚。
可沈晚隻是抿了抿唇,將頭埋得更低,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模樣,“是我沒防備。”
看著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死樣子,顏梟心頭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最煩她這副假惺惺的乖順。
明明是一隻養不熟的狼,非要裝成小白兔。
“抬起頭來。”顏梟冷冷地命令道。
沈晚沒動。
顏梟眸色一沉,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死死捏住她的下頜,稍稍用了點力,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這會兒裝起乖來了?”他盯著她的眼睛,“沈晚,你在我麵前演戲演上癮了是不是?”
她都拿著刀剁蘇桃的手了,本效能乖到哪兒去呢?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呼吸可聞。
也就是在這個距離下,沈晚鼻尖微動,嗅到了一股火藥味。
顏梟去打仗了?
她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了顏梟捏著她下巴的那隻手的手腕,指尖觸碰到了他袖口內側粗糙的磨損。
“少帥……”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幾分並非偽裝的關切與探究,“您身上怎麼有這麼重的火藥味?可是跟人交手了?”
顏梟身子猛地僵了僵。
他將手從沈晚的掌心中抽了回來,力道之大,甚至帶得沈晚的身子晃了晃。
他伸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袖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少管閑事。好好養你的傷,醫藥費顏家給你付了。”
病房裏的空氣因為顏梟的迴避而凝固了片刻。
沈晚看著他寬闊卻略顯僵硬的身影,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下巴,乖巧地應道,“少帥不必費心,我隻是捱了一下,並無大礙,這點醫藥費,沈家還出得起。”
顏梟說,“你指望那個把你當籌碼賣了的爹?還是指望你那個膽大包天敢去揭穿陸雲霆私吞軍餉的哥哥?”
他去駐地,果然是處理沈越的事情去了。
她抬頭盯著顏梟,“少帥這話是什麼意思?”
顏梟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叼在嘴裏,剛想點火,又想起這裏是病房,是她的病床前,便煩躁地將煙揉碎在手心。
“我已經聯絡上了陸雲霆,沈越確實在他手上。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她不理解。
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交易。
他們之間沒有感情,甚至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顏梟為什麼要沒事兒給自己找點麻煩?
她也聽說過,顏梟跟陸雲霆的關係一直都不是很好。
敵對軍閥,陸雲霆那樣的瘋狗,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顏梟冷哼一聲,“別自作多情,陸雲霆的手伸得太長,想染指金陵的軍火生意,我不過是順手敲打敲打他。”
不管顏梟是為了什麼,欠下這麼大的人情,將來是要她還的。
牽扯越深,將來離開的時候就越麻煩。
“少帥,您真的不必如此操心。”
沈晚說,“我哥哥的事,沈家會自己想辦法。既然陸雲霆那邊有了訊息,我自會讓人去交涉贖人,不勞少帥費心。”
顏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一股肉眼可見的怒氣染上了他的眉梢。
怒極反笑。
他幾步走到床前,雙手撐在床沿上,將沈晚圈在自己和床頭之間,咬牙切齒道,“沈晚,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嗎?陸雲霆是什麼人?是你那個廢物爹給點錢就能打發的?還是你打算自己送上門去給他當第十八房姨太太?”
沈晚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響,卻依然倔強地別過頭,“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
顏梟像是被氣狠了,胸膛劇烈起伏。
他為了沈越的訊息,帶著一支連隊突襲了陸雲霆的運輸線,差點被流彈打穿了肺葉,結果換來的就是一句“不勞費心”?
“好,很好。”
顏梟點了點頭,連說了兩聲好。
他轉身大步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
他沒有回頭看她,“沈晚,你真不知好歹。”
“我們是夫妻。不管你還是沈越被人欺負了,那都是在打老子的臉!”
“砰!”房門被重重地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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