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咬牙切齒地低吼,唾沫星子噴到了二姨太那張慘白的臉上,“老子費盡心思布的局,全讓你們這兩個賤貨給攪和了!本來晚晚隻要穩穩噹噹進了顏家的門,那就是咱們沈家的通天梯,以後誰不看我沈晟的臉色?現在好了,惹出了顧峙山這尊煞神,督軍府那邊要是知道了今天這出鬧劇,還指不定怎麼看咱們沈家!要是少帥因為這事遷怒下來,斷了老子的財路和前程,老子第一個扒了你的皮,把你扔到江裡餵魚!”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二姨太蜷縮在地上,臉上淚痕與灰塵混雜,狼狽不堪。
她從未見過沈晟發這麼大的火,往日的恩愛在利益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她想辯解,想說這都是為了給少帥出氣,可看著沈晟那雙通紅的、彷彿要吃人的眼睛,她一個字也不敢說。
病房內,顧峙山手裏撚著那串紫檀佛珠,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門外的吵鬧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擾亂了病房內本該有的清凈。
他抬眸,視線並未在門外那出狗咬狗的戲碼上停留半分,隻是淡淡地對身旁的短打吩咐道,“聒噪。這裏是醫院,不是菜市場。既然沈老爺管不住自己的家眷,你們就幫他體麵體麵。”
“是。”
兩名身強力壯的短打應聲而出,麵無表情地走到走廊上。
他們不像顧峙山那樣講究斯文,動作粗暴而直接,一人架起沈晟,一人拖起地上的二姨太。
“你們幹什麼!我是沈晟!我是少帥夫人的父親!”沈晟拚命掙紮,雙腳在半空中亂蹬,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沈老爺,會長喜靜,您若再喊,我們就隻能幫您把嘴也封上了。”短打冷冷地提醒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幾分,捏得沈晟胳膊生疼。
引得走廊裡的護士和病患紛紛探頭張望,指指點點。
沈家在金陵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卻像垃圾一樣被扔出醫院大門。
沈晟隻覺得這張老臉都被丟盡了,心中對二姨太和沈青青的恨意更深了幾分。
醫院大門口,寒風凜冽。
沈晟踉踉蹌蹌地站穩身子,整了整被扯亂的衣領,正準備回頭踹二姨太兩腳泄憤,一輛掛著督軍府牌照的黑色轎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麵前。
車門推開,一隻穿著黑色絲絨高跟鞋的腳踏了出來。
緊接著,一位身披貂皮大衣、盤著復古髮髻的中年貴婦走了下來。
沈晟一見是督軍夫人,原本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吞了回去,臉上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迎上去,“親家母,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沈晟的臉上,打斷了他所有的寒暄。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沈晟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平日裏端莊高貴的督軍夫人,“親家母,您這是……”
“誰是你親家母!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督軍夫人跟前的嬤嬤指著沈晟罵道。
捱了督軍夫人的打也就算了,一個狗奴才也敢指著他罵?!
沈晟剛要發火兒。
督軍夫人卻輕飄飄地開了口,語氣裡聽不出半點責備,“怎麼跟沈老爺說話呢?我們不能跟沈家三小姐似的這麼沒規矩。”
她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名貴的皮草,眼皮都沒抬一下,“嘴上就積點德,別讓人覺得咱們督軍府仗勢欺人。”
這話聽著是在訓斥下人,可字字句句都像軟刀子,紮得沈晟麵紅耳赤,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督軍夫人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眉頭緊鎖,捂著胸口嘆道,“可憐我的晚晚,遭了那麼大的罪,還得被這些個醃臢潑皮氣壞身子,我光是聽到信兒,心都要碎了。”
她直接帶著李嬤嬤越過僵在原地的沈晟,徑直往醫院大門裏走去。
沈晟張了張嘴,剛想喊聲“親家母”解釋兩句,卻隻吃了一嘴的冷風。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嬤嬤扶著督軍夫人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夫人,您方纔就是太心善了,依我看,就應該叫老奴打死那個老東西!想當年少夫人的姆媽是何等的人物,那是滿金陵城都數得著的才女,怎麼就瞎了眼嫁給這種貨色。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糟踐了!”
督軍夫人也不喜歡沈晟,這麼多年,甚至懷疑過是沈晟寵妾滅妻才氣死了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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