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不下去了。
她剛想開口,顏梟已經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沈晚猝不及防,跟他四目相對。
睡裙的肩帶滑落,露出半截香肩。
她本能地想掙紮起身,卻被顏梟擒住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按在枕上。
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沈晚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與男人之間的差距,胸口發悶,呼吸都有些急促。
“少帥……”她慌張地解釋,“我剛剛不是故意不理您,隻是……隻是睡著了。您再問我一遍,我肯定會回答的。”
顏梟挑眉,目光幽深地落在她臉上,“你這般怕我,是因為什麼?”
沈晚咬了咬唇,聲音怯生生,“少帥那般喜歡蘇桃,我自然應該懂事。少帥和督軍夫人已經對我很好,我不會逾矩。”
她回答得中規中矩,像極了教科書裡的賢妻模樣。
顏梟卻不滿意。
他鬆開她的手腕,卻沒有起身,而是側身躺下,將她圈在臂彎裡,語氣難得柔和幾分,“我無意想嚇你,身子別抖了,之前在浴房,我也不是誠心要嚇唬你,隻是你這脾氣實在氣人……”
沈晚有些受寵若驚,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顏梟何曾對誰低過頭?
她愣了片刻,才怯生生應道,“沒關係,我不會跟少帥計較。”
兩人就這麼沒了下文,房間裏隻剩下呼吸聲。
沈晚僵著身子不敢動,顏梟卻閉上眼,彷彿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沈晚早早起身,幫顏梟穿上軍裝。
她的手指觸到他肩頭的布料時,察覺到他眉心微蹙,臉色有些不太好。
“少帥,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緊?”她輕聲問。
顏梟揉了揉眉心,聲音低啞,“無礙,在軍營裡習慣了。晚些忙完手頭上的事,找個空兒休息一會兒就好。”
沈晚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一起用過早飯後,顏梟便走了。
走之前他跟沈晚說了他要去駐地幾天,暫時不回來。
他去幹嘛,沈晚也沒問。
如果是為了沈越的事,她覺得實在沒有必要……
她希望顏梟能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過他一時半會的回不來,也挺好。
沈晚剛回到客廳,丫鬟便來稟報,“少夫人,唐小姐打電話來了,想找你。”
顏家一樓客廳的沙發旁邊有一個電話。
沈晚拿過電話筒,在沙發上坐下。
那頭大概是聽見了聲音,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輕快,“我直接打到你家客廳,膽子大不大?”
“膽子大得能裝下整個玄武湖。”
沈晚倚著雕花櫃,指尖在電話線上繞了一圈,“就不怕少帥知道了,叫他更加厭煩,讓黑虎堂在他心裏的印象再跌一成?”
“督軍府還攥著我們家全部碼頭的使用權,文書上紅章蓋得清清楚楚,他顏少帥再橫,也不至於跟現大洋過不去。”
沈晚沉默。
當初管唐婉兒要那碼頭的時候,他們簽字畫押了沒錯。
但……
顏梟的脾性。
就算有文書,也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唐婉兒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我隻是約夫人逛個街,又不是拉你去炸軍火庫,光明正大,怕他做甚?”
沈晚垂眼,看見自己鞋尖上那顆南珠被陽光照得泛冷。
她本想回絕,話還沒出口,唐婉兒已在那頭搶話,“你不會要拒絕我吧?我以為經過五十根小黃魚,我們算半個生死之交了。”
他們頂多算同流合汙,哪門子的生死之交!
她聲音低下去,竟帶著一點真切的委屈,“沈晚,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金陵城敢跟蘇桃動刀子的女人不多,我佩服你。”
沈晚剁了蘇桃一隻手的事兒,早就傳的滿金陵都是了。
督軍夫人為了替她慶祝這事兒,還花了大價錢登報……
隻是她臉傷著,才恢復不久,一直被顏梟養在小洋房。
在那兒吃喝都有人伺候,對這些都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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