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聽到“二少帥”時，沈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她很快垂下眼簾，恭敬應道：“是，姆媽，我記下了。”
督軍夫人走後，阿昭在一旁忍不住歡喜道，“夫人，二少帥若回來了，定會幫您好好教訓那蘇桃！他素來與您交好，定不會坐視不理！”
沈晚卻語氣平靜，“別多嘴，安心做事便是。”
她嘴上雖這麼說，心頭卻泛起波瀾……
在阿昭和阿姨的精心照料下，沈晚的傷勢恢復得很快，臉上雖未留疤，但每逢身體發熱時，麵上仍會浮現一層淡淡的印子。
這印子雖不顯眼，卻不能受熱。
麵板底子還是得好好養養。
隨著年關的到來，街上的年味也逐漸濃鬱了起來。
沈晚跟阿昭住在小洋房非常自在，中間顏梟隻過來看她過幾次。
但她一直住在小洋房也不是個法子。
顏梟清早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今日要回顏公館。
沈晚心中雖有幾分不捨小洋房的清凈，但也並未多言。
她穿上顏梟特意命人定製的大氅，大紅色毛呢料子裹住她纖瘦的身形。
阿昭在一旁忙前忙後，替她收拾行囊，眼底滿是擔憂，“夫人，回公館後，您可得小心些，別再叫人欺負了去。”
沈晚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我自有分寸。”
話雖如此，她心頭卻隱隱不安，年關將至，顏公館內人多眼雜，回到那座深宅大院，免不了又是一場明爭暗鬥。
門外車聲響起，顏梟親自來接。
沈晚走出小洋房，寒風撲麵而來，她微微縮了縮脖子，鑽進車內。
顏梟已坐在後座，軍裝筆挺，麵色冷峻，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大氅，眼神微動，卻並未多言。
李錚坐在駕駛位，發動車子，車輛緩緩駛離小洋房，向顏公館而去。
車內手爐緩緩升起，沈晚坐在顏梟身旁，隔著一段距離，氣氛有些微妙。
兩人已有半月未見。
顏梟率先開口，“這陣子在小洋房，可還安好？”
沈晚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一切都好，阿昭和阿姨照料得周到，少帥不必掛心。”
她說完，便將目光轉向窗外，街邊年味漸濃，路人臉上掛著笑意，與車內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她沉默片刻，又問“少帥，蘇小姐的手……可接上了？”
此言一出，顏梟眉頭微皺，側頭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怎麼，你這是在審問我的行蹤？”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意味，彷彿她越過了某種界限。
沈晚聞言，唇角微微一撇，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漠，“少帥若不願說，也沒關係，我不過是隨口問問。”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彷彿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
車內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車輪碾過路麵的輕微聲響，以及李錚在前座刻意放輕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沈晚忽覺肩膀一沉，微微一怔，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卻發現顏梟不知何時已靠著她的肩頭，閉眼睡了過去。
他的呼吸均勻，眉心卻依舊緊鎖，顯出幾分疲憊。
沈晚下意識想動一動，避開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卻見前座的李錚透過後視鏡投來一眼，忙壓低聲音道，“嫂子，少帥這陣子為軍務操勞，夜裏都沒怎麼閤眼，您就讓他靠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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