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緊緊地攥著手帕,這個沈晚,不就是仗著出身比自己好嗎?!
顏梟自然也聽出了沈晚的言外之意,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落在沈晚身上。
大廳裡的氣氛凝滯,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梟兒,就按晚晚說的辦。”
說話的是顏梟的祖母,老夫人拄著柺杖,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來,渾濁的眼中帶著一絲無奈。
顏梟的祖母身體不太好,一直都臥病在床,今天若非沈晚快把事情鬧大了,估計也是得等進行完儀式再叫沈晚過去探望。
老夫人在顏家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顏梟雖然是個混賬,但卻對祖母格外孝順,督軍和督軍夫人如今不在金陵,而唯一能夠管的住顏梟的就隻有老夫人了。
顏梟雖然心中不悅,但也不好當眾反駁祖母,隻得壓下怒火,沉聲道,“一切聽從奶奶安排。”
沈晚微微頷首。
蘇桃見狀,心中更是憤恨,卻也隻能強忍著,不敢表露半分。
沈晚和顏梟按照規矩,先拜了天地,再拜了老太太。
最後,輪到夫妻對拜。
沈晚和顏梟相對而立,兩人目光交匯,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一個心懷怨懟,一個滿不在乎。
“禮成!”司儀高聲唱和。
拜堂儀式草草結束,賓客們也漸漸散去。
顏梟全程冷著臉,對沈晚不理不睬。
沈晚也不在意,她本就沒指望能與顏梟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夜幕籠罩下的顏公館如一潭死寂的湖水。
下人們都已歇息,唯有沈晚的房間還亮著燈。
她坐在梳妝枱前,卸下繁重的頭飾,任由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阿昭端著一碗燕窩粥走了進來,心疼地看著沈晚,“小姐,您多少吃點吧,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沈晚接過燕窩粥,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阿昭還想說什麼,卻被沈晚一個眼神製止了,知道沈晚心裏有事,也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沈晚放下燕窩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黑漆的座鐘敲響了十一聲。
看來,顏梟今晚是不會來新房了。
沈晚換上一身輕便的睡衣,正欲關燈歇息,忽然聽到院子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哎呦,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還見血了?!”
“快去請大夫!快去啊!”
“備熱水!紗布!”
沈晚秀眉微蹙,這大半夜的,顏公館怎麼還鬧騰起來了?
她重新亮起燈,披了件外衣,走到門口,阿昭正好從外麵進來,神色慌張。
“小姐,少帥……他受傷了!”
沈晚心裏咯噔一下,“怎麼回事?傷得重不重?”
阿昭支支吾吾,“這……奴婢也不太清楚,聽說是……聽說是跟人起了衝突,受了點傷……”
她一時不知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生怒。
新婚之夜不見蹤影,還弄得如此狼狽回來,想也知道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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