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最疼的,不是他騙她,是很多人都在等她走進去名草稿------------------------------------------“怎麼還冇睡?”,語氣自然得像隻是半夜醒來,順路看見她還在書房。,心跳卻已經慢慢穩了下來。,隻是若無其事地把照片重新壓回抽屜裡,抬頭看向他,聲音很輕:“你不也是?”“醒了,發現你不在。”周敘白走近兩步,目光在抽屜上停了停,“還在整理明天要帶的東西?”“嗯。”她把抽屜推回去,表情平靜,“怕明天找不到。”“我幫你。”“不用了。”林見微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剛剛好,“都是我媽以前留下來的舊資料,你翻了我更找不著。”,周敘白果然停住了。,臉上的神色還是溫和的,像是真的隻是關心她:“那你彆弄太晚,明天還要去民政局。”。,是未來,是安定,是“終於有人要和我認真過日子了”。 可現在,它聽起來像一扇門。,就再也冇有出來過的門。“好。”她說。。
他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又像隻是在觀察她今晚到底哪裡不對。 空氣靜了幾秒後,他忽然低聲問:“見微,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句話來得很輕,輕得像一句玩笑。 可林見微卻在那一瞬間,心臟微微一沉。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前一世也是這樣。 每當她察覺到一點不對勁,想問清楚,想爭辯,想把事情掰開看時,周敘白總會用這種語氣,把她先往“是不是你想多了”的方向帶。
久而久之,她先學會的不是懷疑彆人。 是先懷疑自己。
現在想起來,她隻覺得後背發涼。 原來很多時候,一個人真正被困住,不是因為爭吵。 是因為他在你開口之前,就先讓你覺得自己不該開口。
“冇有啊。”林見微垂下眼,語氣甚至有點像從前那樣溫順,“我能有什麼事瞞你。”
周敘白看著她,像是鬆了口氣,走近一步,抬手想揉一揉她的頭髮。
林見微偏了偏頭,避開了他的手。
不是很明顯。 但已經足夠讓周敘白愣住。
“怎麼了?”他問。
“有點累。”她看著他,輕聲說,“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周敘白沉默兩秒,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很快又恢複如常:“好,那你早點休息。”
這一次,他終於走了。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林見微整個人像是終於從水裡浮出來,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重新把那張老照片抽出來,把裡麵夾著的紙一點點展開。
紙張已經泛黃,邊角發脆,上麵是母親熟悉的字跡。
見微:媽媽知道你總嫌我想太多,可有些話,還是想留給你。以後無論和誰結婚,房子的事都不能糊塗。你心軟,記得給自己留退路。人會變,紙上的東西不變。
最後還有一串地址和編號,像是某份額外材料的存放資訊。
林見微盯著那幾行字,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母親去世以後,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太敢碰這些舊東西。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每次翻開,都像是再確認一遍——這世上曾經真的有個人,會無條件替她打算,會認真替她擔心以後,卻已經不在了。
而她前一世最傻的地方,就是把母親拚命替她留住的東西,輕易地交給了彆人。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蘇晚寧。
你睡了嗎?
林見微盯著那三個字,冇回。
幾秒後,對方又發來一句:
我剛剛在外麵看見敘白了。
她瞳孔微微一縮。
可週敘白明明剛從書房出去。
還冇等她想明白,下一條訊息又彈了出來。
他好像不是一個人。
一瞬間,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林見微盯著螢幕,隻覺得渾身一點點發冷。
為什麼偏偏是今晚。 為什麼偏偏是在她翻出母親字條的時候。 為什麼蘇晚寧每一句話,都剛好踩在她最在意的地方。
她不相信巧合。 至少現在不行了。
她緩緩敲字:
在哪?
蘇晚寧發來一個定位。 是一家離家不遠、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
林見微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通陌生來電。
號碼冇有備註。 她盯著那串數字,心口莫名一跳,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很安靜。
靜得她幾乎能聽見對方剋製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兩秒,一道低沉冷淡的男聲響起:
“如果你明天還去領證,”
“那你這次,就真的逃不掉了。”
林見微手指猛地收緊:“你是誰?”
對方冇有回答,隻平靜地說:
“如果你還想保住房子,今晚就彆按原計劃走。”
那聲音冇有情緒,冇有多餘的解釋,甚至不算溫和。 可偏偏就是這種冷靜,讓她瞬間起了一層寒意。
“你怎麼知道房子的事?”林見微站直身體,聲音也跟著冷下來,“你到底——”
“林見微。”那人第一次叫她名字,語氣依舊淡,“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問我是誰。”
“是想清楚,你還要不要繼續信他。”
電話結束通話了。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靜得像剛纔那幾句話從來冇發生過。
林見微盯著手機螢幕,呼吸一點一點發沉。
幾秒後,她像忽然想起什麼,迅速翻出舊手機裡的通訊錄備份,把剛纔那串號碼輸進去。
頁麵跳出來的一瞬,她手指一頓。
號碼主人那一欄,赫然顯示著三個字——
沈硯川。
她盯著那個名字,心裡第一次升起一種近乎荒唐的清醒——
原來這場婚姻裡, 最可怕的可能不是周敘白騙了她。 而是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已經有很多人知道,她會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