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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史官的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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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恪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發黴的竹簡味。

不是圖書館那種陳舊紙張的黴味,是那種埋了幾百年的土腥氣,混著桐油和墨汁,直往鼻子裏鑽。

他猛地坐起來,腦袋“咚”地撞上了什麽東西。

一張木頭架子,上麵堆滿了書。

不是書架。是那種明朝才用的“架閣”,木頭榫卯結構,書卷橫著碼在上麵,用布條捆著。

楊恪愣了整整三秒。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的,細的,沒有熬夜寫論文磨出來的繭子,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中指上套著一枚銅製的指套,像是個小吏用的“護指”。

再看身上,一件青色的圓領袍,布料粗糙,領口磨得發白。腰間係著一條黑革帶,掛著個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四個字:

翰林院。修撰。楊恪。

腦子裏的記憶像決堤一樣湧進來。

土木堡。正統十四年。八月十七。

皇帝朱祁鎮被瓦剌人抓了。

昨天傳到北京的訊息,整個翰林院哭成一片,原主楊恪是個膽小如鼠的書呆子,聽到訊息當場嚇暈過去,後腦勺磕在門檻上,就這麽沒了。

然後他來了。

“操。”

楊恪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是明史碩士,論文寫的就是正統到成化年間的朝堂博弈。土木堡之變,他倒背如流。於謙,北京保衛戰,朱祁鈺登基,南宮複辟,於謙被殺——每一個細節他都能背出來。

“冷靜。”他深吸一口氣,瘋狂回憶自己讀過的史料,“正統十四年八月十五,土木堡兵敗。八月十七,訊息傳到北京。八月十八,朝會。於謙站出來,反對南遷,主張堅守。八月二十二,孫太後下旨,郕王朱祁鈺監國。九月初六,朱祁鈺登基。十月十一,瓦剌兵臨北京城下。於謙率軍迎戰,十月十五,瓦剌退兵。”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確認沒有記錯。

“隻要於謙還在,曆史就不會偏。”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於大人——於謙大人遇刺了!”

楊恪手裏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三瓣。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翻倒。腦子裏“嗡”地一下,像被人拿棍子悶了一記。

不可能。

於謙遇刺?史書上根本沒有這回事!

他衝出房間,翰林院的院子不大,幾個同僚正抱頭痛哭。一個書吏從外麵跑進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在哆嗦。

“真的!真的!”那書吏聲音都劈了,“今早於大人在兵部門口上馬,不知道哪裏射來一支弩箭,正中胸口!箭上有毒!人已經抬進去了,太醫說……太醫說凶多吉少!”

楊恪站在原地,腦子飛速運轉。

有人提前動手了。

為什麽?誰幹的?

主和派?王振餘黨?還是瓦剌的奸細?

不管是誰,這意味著——曆史從他穿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偏離軌道。

他不能靠記憶躺贏了。

“於謙現在不能死。”楊恪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裏,“他死了,北京城就是一座空城。瓦剌騎兵三日之內就能到城下,到時候別說堅守,連跑都來不及。”

他必須做點什麽。

但他是誰?一個七品修撰,翰林院裏最不起眼的小透明。沒有官職,沒有兵權,沒有關係網。滿朝文武沒人認識他,他說的話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楊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史書裏寫過,土木堡之變後,朝堂上第一個站出來的是於謙。於謙倒了,還有誰能站出來?

兵部尚書鄺埜,死在土木堡了。

戶部尚書王佐,也死了。

英國公張輔,戰死了。

內閣那幾個大學士,死的死、逃的逃。

現在朝堂上還剩誰?一個嚇破膽的太後,一個六歲的太子,一群想南遷的廢物。

還有一個——郕王朱祁鈺。

曆史上,朱祁鈺是被於謙和孫太後硬推上去的。他本人根本沒有當皇帝的心思,甚至嚇得直哭,躲在王府裏不敢出來。

但現在於謙倒了,孫太後自顧不暇,沒人會去推朱祁鈺。

如果沒人推他,他會不會繼續躲下去?如果他躲了,誰來當這個皇帝?讓六歲的太子登基?那太後垂簾,主和派掌權,南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南遷一旦成行,大明就是第二個南宋。

不,比南宋還慘。南宋好歹有長江天險,明朝要是丟了北京,連黃河都守不住。瓦剌騎兵來去如風,一路追到南京,那可就真的亡國了。

楊恪咬了咬牙。

他得去找朱祁鈺。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他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迎麵撞上一個人。

“楊修撰!你往哪兒去?”來人是個同僚,姓李,平時跟原主關係不錯,此刻滿臉淚痕,眼睛腫得像核桃。

“出去一趟。”楊恪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慌張。

“出去?”姓李的一把拽住他,“外麵都亂套了!街上全是潰兵,到處在搶東西!你出去送死啊?”

“我有事。”

“有什麽事比命還重要?”

楊恪沒回答,掙脫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翰林院的大門。

北京城的街道確實亂了。

到處都是潰兵——從土木堡逃回來的殘兵敗將,盔甲歪歪斜斜,兵器丟了一半,臉上全是灰塵和血跡。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在搶商鋪的糧食。幾個錦衣衛騎著馬在街上維持秩序,手裏的鞭子甩得啪啪響,但根本管不住。

楊恪低著頭,逆著人流往郕王府的方向跑。

他心裏默唸著時間線:訊息是昨天到的,今天朝堂還沒正式開會。按照曆史,於謙是八月十八在朝會上力排眾議的。但現在於謙遇刺了,明天的朝會會是什麽局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在明天之前,讓朱祁鈺做好準備。

跑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楊恪終於到了郕王府。

朱祁鈺的府邸在京城東麵,不算大,門口隻有四個侍衛,看起來蔫頭耷腦的,跟死了親爹一樣。

楊恪衝上台階,被侍衛攔住了。

“什麽人?”

“翰林院修撰楊恪,求見王爺。”

“王爺不見客。”侍衛麵無表情,“今天來了好幾撥人了,都被擋回去了。王爺身體不適,誰也不見。”

楊恪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你跟王爺說,我知道土木堡的事,我知道瓦剌人下一步要幹什麽,我還知道——有人要他死。”

侍衛臉色變了變,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了。

楊恪站在門口等著,心跳得像擂鼓。

他知道自己在賭。賭朱祁鈺現在已經被嚇破了膽,賭他會見任何一個能給他安全感的人。賭對了,他有資格進門。賭錯了,他就隻能另想辦法。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侍衛出來了,表情複雜。

“王爺說……讓你進去。”

楊恪鬆了一口氣,跟著侍衛走進了郕王府。

府裏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像怕踩死螞蟻一樣。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檀香味,濃得嗆人。

他被帶到書房門口,侍衛推開門,示意他進去。

書房不大,四麵都是書架,中間一張案幾,上麵攤著一幅輿圖。輿圖旁邊擱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燈芯燒得發黑,冒著細細的青煙。

朱祁鈺坐在案幾後麵,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便服,頭發隻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他今年十九歲,麵容清秀,但此刻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一片烏青,像是整夜沒睡。

看到楊恪進來,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聲音沙啞:“你就是楊恪?”

“臣楊恪,參見王爺。”

“別行禮了。”朱祁鈺擺擺手,語氣裏全是疲憊和煩躁,“你讓侍衛轉告本王的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有人要本王死?”

楊恪站直了身子,看著朱祁鈺的眼睛。

這個年輕人現在還不知道,他的人生將在接下來幾天被徹底顛覆。他會被推上皇位,會麵對瓦剌的大軍,會跟自己親哥哥反目成仇,會在權力的漩渦裏掙紮十年,最後在病榻上孤獨地死去。

但現在,他隻是個被嚇壞了的王爺。

“王爺,”楊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小吏對王爺說話,“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朱祁鈺皺了皺眉,沒說話。

楊恪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太上皇在瓦剌手裏暫時安全。也先不會殺他,因為殺了他,瓦剌就沒了跟大明談判的籌碼。但也先也不會放他,他會帶著太上皇一路南下,兵臨北京城下,逼我們開城投降。”

朱祁鈺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第二,”楊恪收起一根手指,“朝中主和派已經準備好了。明天的朝會上,徐有貞會第一個跳出來,提議南遷。太後會猶豫,大部分官員會附和。一旦南遷的提議通過,北京城就會被放棄,瓦剌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京城。”

朱祁鈺的臉色更難看了。

“第三,”楊恪收起最後一根手指,“太後今晚就會下旨,讓你監國。不是因為她信任你,是因為她需要一個人在前麵擋刀。如果你拒絕,她就會找別人。而那個人——絕不會讓你活著看到太上皇回來。”

書房裏安靜得能聽見油燈“劈啪”的爆裂聲。

朱祁鈺盯著楊恪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嚥了回去。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楊恪拱了拱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不要臉的笑容:

“翰林院七品修撰,楊恪。一個……想活命的人。”

朱祁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眼眶紅了。

“先生,”他站起來,繞過案幾,走到楊恪麵前,聲音裏帶著哭腔,“先生,救我。”

楊恪看著他,心裏五味雜陳。

這就是曆史書上一筆帶過的“景泰帝”。此刻,他不過是一個被時代裹挾的年輕人,恐懼、迷茫、無措。

但楊恪知道,這個人骨子裏不弱。他隻是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王爺,”楊恪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用你做什麽。明天的朝會上,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什麽事?”

“閉嘴。”

朱祁鈺愣住了:“閉嘴?”

“對,”楊恪點點頭,“不管別人說什麽,你都別說話。等太後問你,你就說‘唯太後所命’。等徐有貞說南遷,你就低頭裝哭。等所有人吵完了,你再說一句——”

他頓了頓,看著朱祁鈺的眼睛:

“你說:‘本王隻想守住祖宗留下的江山。’”

朱祁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默記。

“先生,”他問,“你確定……這樣有用?”

楊恪笑了。

不是那種胸有成竹的笑,是一種“我也沒底但必須裝得有底”的笑。

“王爺,”他說,“從今天起,你按我說的做,我保你當皇帝。你當了皇帝,我保大明不亡。”

“但有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神情變得嚴肅:

“從今往後,你隻能信我一個人。”

油燈閃了閃,滅了。

書房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朱祁鈺的聲音傳來,很輕,很堅定:

“好。”

窗外,北京城的夜空被遠處的火光映得發紅。

那是潰兵在燒房子。

也是這大明江山,搖搖欲墜前最後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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