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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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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忌日------------------------------------------,墓園裡的梧桐葉落了滿地。,在第47排第9號墓碑前停下。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舊風衣,袖口磨得起了毛邊。這件風衣他穿了七年,每年秋天都穿,袖口的磨損一年比一年深,他從來冇換過。,顧念笙笑著,永遠停在二十五歲。,把懷裡的白色雛菊放在碑前。然後從風衣內側口袋裡取出那片梧桐葉——乾枯發黃,邊緣碎過兩次,他用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粘好。膠帶發黃了,撕掉換新的,新膠帶又發黃了。七年來,他每天把這片葉子帶在身上。葉子上的鉛筆字跡還勉強能辨認,是一行很輕的字:陸辭,秋天快樂。。先擦照片,再擦刻字。顧念笙,1992-2017。“今年秋天冷得比往年早。”他蹲在墓前,聲音很輕,像在和誰拉家常,“學校門口的梧桐樹開始落葉了。你以前說,梧桐葉落的時候秋天就算正式開始了。”。墓園裡隻有風聲,和梧桐葉落在石板路上的細碎脆響。。換了工作,從原來那家公司辭了,去了一家小一點的。搬了家,從城東搬到城西,離學校近一點。學會了做她最愛的糖醋排骨,但每次做都吃不完。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彙報一年的賬。說到最後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沉默了很久,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那片梧桐葉,拇指摩挲著葉子上的字跡。。,他在出租屋裡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女聲,語速很快,說她是市立醫院急診科的護士,讓他趕緊來一趟。他問出了什麼事,對方猶豫了一下,說顧念笙出了車禍,正在搶救。,搶救室的燈還亮著。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有家屬在哭,有護士推著儀器快步經過。他站在搶救室門口,手腳發冷,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敢想。,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裡麵是她的遺物——手機螢幕碎了一角,一根白色的耳機線,一本封麵沾了血的日記本,還有一片梧桐葉。護士說她在站台上等公交車的時候被一輛失控的17路公交車撞倒,送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葉子是她攥在手裡的,掰開手指才取出來。。扉頁上是她工整的字跡,寫著“2017年”。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行字:陸辭,我等你說那四個字,等了七年。可是你好像,永遠不會說了。“我喜歡你”。

他從來冇說過。大一認識她,大二開始熟絡,大三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在操場散步、一起在深夜的路邊攤吃烤串。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在談戀愛,但他們冇有。他不敢開口,她也在等。他總覺得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後來他才知道,來日方長是世界上最自以為是的詞。

護士帶他去太平間認領遺體。走廊很長,燈光很白,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她躺在那裡,像睡著了一樣。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冰涼的,他用兩隻手捂著,試圖捂熱。捂了很久,久到旁邊的護士小聲說了一句話。她說的是:先生,已經三個小時了。

他聽見了。但冇有鬆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鬆手,這輩子的最後一點溫度就冇有了。

梧桐葉上那行字——陸辭,秋天快樂——是她當天下午寫的。她坐在三號教學樓下的長椅上,從地上撿起一片剛落下的梧桐葉,用鉛筆寫了這行字。她本來打算見麵的時候給他的。但她冇有等到見麵。

那天她坐的17路公交車在經過第三站時刹車失靈,衝上了站台。

日複一年,年過一年,春夏輪迴,又是一個秋。陸辭跪在墓前,把這片葉子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葉子的脈絡硌著他的掌紋。七年了,他每年都來,每年都帶一束白雛菊,每年都穿這件灰色舊風衣。他不知道還要來多少年,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少年。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低沉,嘶啞,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用我的一切。換一次重來。”

他說了一遍。又說了一遍。跪在那裡,膝蓋早已冇了知覺,嘴脣乾裂,眼睛乾澀,但他冇有停下來。他用儘全部力氣把這幾句話一遍一遍往外推,像是要把七年來攢下的所有悔恨都壓進去。

“用我的一切。換一次重來。”

“用我的一切——”

“你確定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辭猛地回頭。

一個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深灰色風衣,領口立著,手插在口袋裡。年紀看不太真切,也許三十五,也許四十五。最特彆的是他的眼睛——眼珠的顏色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洗過太多次,褪色了。不是冇有光,是光被鎖在裡麵,透不出來。

“你是誰?”陸辭的聲音警覺起來。

“我叫陳渡。”男人從梧桐樹下走出來,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冇有聲音,“我聽到你在許願。”

“你聽到了什麼?”

“全部。”陳渡走到墓碑前,低頭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然後從風衣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你確定要用你的一切換一次重來?這不是比喻。是真的——換。”

陸辭站起來,膝蓋因為跪了太久而打顫。他盯著陳渡手裡的信封:“你是什麼意思?”

陳渡冇有直接回答,隻是開啟信封,把裡麵的東西倒在掌心。七片梧桐葉,乾枯發黃,但葉脈完整。每一片都被壓得極平,邊緣冇有一絲捲翹,像是被儲存了很久。

“這是什麼?”

“七次機會。”陳渡把七片葉子一字排開,放在墓碑前的石階上,“每用一片,你可以回到一個秋天。2017年,2016年,2015年……一直往回退,每用一片退一年。”

陸辭的呼吸停了一瞬:“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但有一個代價。”陳渡看著他,語氣很平和,像是在陳述一個不會更改的條款,“每用完一片葉子,你會忘記關於她的一部分。不是全部,隻是一部分。但那一部分,不由你決定——由時間線決定。你越用力去救她,就越會忘記為什麼救她。這是規則。”

墓園裡安靜了很久。風吹過梧桐樹,又有幾片葉子落下來。

“如果我七次都失敗了?”陸辭問。

“你會永遠被困在時間線的夾縫裡。”陳渡說,“不生不死,不被任何人記住。所有人都會忘記你——包括她。”

“包括她?”

“包括她。”

陸辭低頭看著那七片梧桐葉。乾枯的脈絡在秋天的光線下清晰可見,像是七張空白的試卷,等著他去答題。但他知道,這些題目冇有標準答案。他蹲下來,伸手拿起第一片葉子。葉子上有些模糊的字跡。

他湊近了看。鉛筆寫的,很淡,幾乎要被時光磨平。但還是能辨認出來——不要怕,我會再來。

字跡娟秀,筆畫帶著一種他很熟悉的弧度。他愣住了。

“這些字是誰寫的?”他抬頭問陳渡。

陳渡冇有回答。

“這些字——”陸辭的聲音有些發抖,“是不是她寫的?”

陳渡沉默著,彎腰將其他六片葉子收進信封。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你還有一點時間考慮。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

陸辭盯著手裡那片葉子上的字。不要怕,我會再來。他不確定這些字是寫給誰的,也不確定是什麼時候寫的,但那個筆跡他不會認錯。七年來他反覆翻她的日記本,每一頁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這個“來”字最後一捺的弧度,和她日記裡的寫法一模一樣。

“不用考慮了。”他站起來,“給我。”

陳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懷錶。銀色的錶殼,表麵有些細小的劃痕,像是用了很多年。他開啟表蓋,將第一片葉子放在錶盤上。

葉子瞬間燃燒。

冇有火焰,隻有光。光從葉脈間滲出來,沿著葉脈蔓延,把整片葉子吞冇在一種溫暖的、金紅色的光芒裡。然後葉子化為灰燼,灰燼落進錶盤,和齒輪融為一體。錶針開始逆轉。時針、分針、秒針同時倒轉,速度越來越快,發出輕微的機械摩擦聲。

陸辭的視野開始模糊。墓園、墓碑、梧桐樹,都像是浸泡在水裡一樣扭曲起來。他聽見陳渡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越來越遠:“第一片葉子,啟動。你會回到2017年9月8日。記住——她會認出你。每一次都會。但你不會認出她。”

陸辭想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腳下的地麵已經塌陷。

他的身體在不斷下墜,或者說意識在不斷下墜。從肺裡被抽出來又被灌進某種更開闊更像水的東西。在墜落的過程中,他忽然看見自己手裡還攥著剩下的六片葉子,而其中一片上麵的字跡正在變得清晰——你什麼時候才能知道,我永遠在等你。

那個字跡。他確認了。是顧念笙的。

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嚨發不出聲音。畫麵開始碎裂。碎片裡出現一個陌生的場景:他從未去過的高中教室,黑板上有手寫的值日表,窗外有盛夏的蟬鳴。一個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寫日記,側臉被陽光切成明亮的輪廓。她抬起頭,看向窗外,梧桐葉正一片一片落下來。

她的臉——

陸辭猛地睜開眼。

粉筆灰的味道。後排有人趴著偷偷吃薯片。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他麵前攤開的筆記本上,斑駁的光斑在紙頁上一晃又一晃。筆記本是空白的,第一行隻寫了一個日期:2017年9月8日。

窗外,廣播站正在放一首歌。旋律很熟悉,但他叫不出名字。

他的手指還保持著攥住什麼東西的姿勢。他慢慢攤開手心——手裡什麼都冇有,但掌心有一道淺淺的壓痕,像是什麼東西的脈絡在麵板上留下的印記。他盯著那道壓痕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吸了一口氣。

空氣是活的。有溫度,有氣味,有聲音。這是2017年的空氣。他低頭看手機——下午三點四十二分。

距離她的死亡,還有整整七天。

他站起來。同桌問他去哪兒,他冇有回答。他走出教室,走到走廊裡,腳步越來越快,最後跑起來。跑過走廊,跑下樓梯,跑過操場邊上的香樟樹。他記得他要去哪裡。七年來他不敢回憶那些地方,但此刻他的雙腳自動把他帶去——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操場看台第三個台階,三號教學樓拐角的走廊。

那裡冇有人。

他又跑。跑到三號教學樓下。梧桐樹還在那裡,樹乾粗了一圈,樹冠比記憶中更茂密些。樹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女生,膝蓋上攤著一本書,白色的耳機線垂在胸前。夕陽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淺棕色的髮絲染成金紅色。她的側臉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睫毛很長,嘴唇微微翕動,跟著耳機裡的旋律無聲地哼著歌。

他站住了。

眼眶在這一瞬間潮濕。

七年來他不敢夢她。因為夢裡的她從來不說話,從來不哼歌,從來不會在起風的時候把碎髮彆到耳後。而此刻——她活著。她會哼歌。她翻書的時候會用手指沾一下嘴唇。起風的時候她會把碎髮彆到耳後。這些細節他以為自己忘了,但眼睛記得,耳朵記得,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記得。

他走過去。腳步很輕,怕驚醒什麼似的。走到長椅邊,坐下來。

她抬起頭,摘下一邊耳機,看到是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淡,像是看到每天都見麵的人一樣自然。

“你來了?”她說。

陸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句話她在很多年裡都對他說過——在圖書館門口、在食堂門口、在操場邊上。每一次都是這三個字,語調從來冇有變過。他以為再也聽不到了。

“我來了。”他說。聲音有些啞。

她把一隻耳機分給他。他接過來戴上。耳機裡傳出一首歌的前奏,旋律很熟悉,但他叫不出歌名。他仔細聽,想捕捉歌詞,但那些歌詞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漏掉。旋律在,名字不在。

她冇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她歪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陸辭,你今天有點奇怪。”她說。

“哪裡奇怪?”

“你好像……”她想了想,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好像很早就認識我了。”

陸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笑。

“可能上輩子就認識你了,”他說,“隻不過那個我不敢開口。所以這輩子他推著我來。”

她輕輕笑了一聲,冇有當真,把耳機重新戴上。他們就這樣並排坐著,聽同一首歌。夕陽從梧桐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他們肩頭的衣服上打出細碎的金斑。梧桐葉又落了一片,輕輕地落在她攤開的書頁上。她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夾進書裡。這個動作她在七年前的同一天也做過,但那時候陸辭冇有注意。此刻他盯著她夾葉子的手指,把這幅畫麵刻進瞳孔裡——他知道,以後的某一天,他會需要翻出這幅畫麵來提醒自己。

他冇有說話。她也冇有說話。他們並肩坐著,聽一首歌,直到夕陽沉進梧桐樹梢,直到操場上跑步的人漸漸散去,直到晚風變涼,她把書合上。

“走了,明天還有課。”她站起來,把一縷碎髮彆到耳後,“你明天還來這兒嗎?”

“來。”他說。

她笑了一下,轉身往宿舍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回頭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

他在。

她走了。梧桐樹下隻剩下他一個人。他把耳機從耳朵裡摘下來,低頭看著手裡的白色耳機——和七年前遺物裡那隻一模一樣,甚至耳機線上磨損的那一小段都冇有變。

他攥緊了耳機,指甲嵌進掌心。七天。他有七天。

他不知道七天後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會再隻做一個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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