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江硯辭抱著蘇梨離開,一群嘉賓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資歷最老的前輩出了聲,“司溟,我們進去吧?”
“抱歉各位,我突然覺得這個錄製可以換種方式。引起這麼大的負麵影響,我深感愧疚,我將以另一種方式回到母校。各位,可以先去到自己的母校錄製。”霍司溟溫聲說著,雖然字字溫和,卻有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道。
這一期綜藝錄製的,本就是各自回到自己的母校,然後去見曾經的老師。
非常老舊的環節,偏偏粉絲們對演員們的來時路總是那麼感興趣。
但這一刻霍司溟覺得有些煩了,看著這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看著這些明明不熟卻一個個假裝熱絡的嘉賓。
以及,那個被抱著離開的嬌小身影……
工作人員聽著這分分鐘要被掛熱搜的耍大牌發言,也是有些急了,“霍老師,來都來了,還是進去拍了吧?粉絲們聚在這,也是因為喜歡您。”
“但發生這種事,實在讓人很難有心情繼續錄製。”說完,霍司溟直接離開了隊伍。
嘉賓們沒人敢勸霍司溟,畢竟他的咖位擺在那,而且大家也確實沒有那麼熟。
其他嘉賓四散坐車前往各自母校,霍司溟也走到了助理身旁,徑直上了保姆車。
所有人都以為,霍司溟耍大牌中途不錄的事情,難免要被網暴一番。
卻不知道,粉絲們對他有多麼包容。
紛紛認為,是霍司溟太善良,看到有學妹在人群中受傷,所以才會生氣罷錄。
那少數的黑粉,也蹦不出水花。
言歸正傳,蘇梨這邊,江硯辭確認車子無法離開後,便決定抱著蘇梨去到道路通暢的路段再打車。
至於回去找霍司溟求助什麼的,他怎麼可能回去?
而蘇梨在江硯辭的懷裏,也順順利利熬過了副作用的五分鐘,還是第一次這麼輕鬆熬過去,蘇梨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棒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悄然走到兩人身後,抬手拍了下江硯辭的肩膀。
江硯辭轉身,便看到對方戴著口罩跟帽子,但資訊素就是每個人的身份標識,所以不需要問出口,江硯辭都知道眼前站著的是霍司溟。
“跟我來,我在這塊生活了十幾年,知道有條路可以最快離開,送她去醫院。”霍司溟出聲道。
聞言,江硯辭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畢竟最重要的是受傷的蘇梨。
而看著眼前的蘇梨,霍司溟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帕,“傷口都不包一下嗎?雖然好像止血了,但這樣太容易感染。”
江硯辭薄唇緊抿,下意識地看了眼蘇梨,霍司溟的體貼,讓他有些緊張起來,擔心蘇梨也覺得自己太過粗心。
眼下江硯辭雙手抱著蘇梨,蘇梨自己又不容易包紮小腿的傷,霍司溟攤開手中的手帕,看向蘇梨道:“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總歸會比較危險。”
說著,他自然地將手帕摺疊後,綁在了蘇梨的小腿傷口處。
全程沒有一絲越矩,手指都沒有碰到蘇梨的麵板一點,顯得體貼又紳士。
“好了。”霍司溟停下手中動作,“跟我來吧。”
很快,霍司溟帶著兩人在居民樓間繞行,不一會兒便到了一處小巷子。
而此時巷子裏,正停著一輛保姆車。
助理看到霍司溟回來,頓時鬆了口氣,“霍哥,你可算回來了。”
但緊接著,他就瞧見了霍司溟身後的兩人,“他們是?”
“我朋友,送他們去醫院。”霍司溟直接道。
助理先前離得遠,雖然知道有人出事受傷,卻沒看到受傷的人,以至於一時間也沒認出蘇梨來,當真以為是自家老闆的朋友。
畢竟其他人就算被表象所惑,助理卻很清楚,別人是外冷內熱,自家老闆是外熱內冷。
瞧著斯文有禮,圈內還有個老好人的美稱,但實際上很少有事能讓他放心上。
幫過的忙,也都是隨手為之,要不就是有利可圖,但別人都覺得是他善。
見蘇梨受了傷,助理還貼心地全程幫忙,調了座椅,生怕蘇梨坐著不舒服。
“謝謝。”蘇梨都被他的熱情整得不好意思了。
“沒事沒事,霍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助理熱情道。
霍司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車子很快開到醫院急診大樓前,霍司溟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下車,“進去吧,我朋友已經在等著。”
“霍哥,醫院人多,要不還是我去吧?”助理忍不住道。
聞言,霍司溟直接拒絕了,“醫院我熟人比你多。”
助理訕訕收回到嘴邊的話,那他的熟人肯定沒有自家老闆多嘛。
剛進急診大樓,霍司溟直接走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什麼呢?”
對方被嚇得一個哆嗦,回頭瞧見是偽裝後的霍司溟,立刻繞著他轉圈。“你哪兒傷著了?”
霍司溟無奈地看著緊張到轉圈的發小席田,“不是我,是她。”
聞言,席田轉頭看向被江硯辭扶著的蘇梨……
沉默三秒後,問了一句:“女的?”
這回換蘇梨沉默了,“我看著也不像男的吧?”
“啊不是……”席田尷尬地拍了下自己的嘴,“我就是有點意外,他這人對朋友挑得很,身邊就沒有一個朋友是女的。”
“別廢話,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霍司溟抬腳直接朝他踢了一腳。
但席田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直接向左一個扭腰躲過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咋這麼急啊。”
席田是一名外科醫生,處理起傷口來也是手拿把掐。
當得知是被不知名的東西劃傷,席田處理縫合完傷口後,叮囑蘇梨去打個破傷風。
蘇梨剛坐著輪椅來到輸液區,就聽到一個尖叫聲從旁邊的布簾後方傳來。
嚇得蘇梨,差點帶著輪椅逃跑了。
因為很悲慘的是,那裏就是她即將奔赴的……刑場。
破傷風,那是出了名的疼啊!
“下一個,蘇梨,蘇梨來了嗎?”護士喊道。
“來、來了。”蘇梨弱弱地應了一聲。
聞言,護士低頭看向輪椅上的蘇梨,隨後指了下布簾,“等會兒你進去。”
蘇梨乖乖點了頭,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但她還不至於蠢到因為怕疼連破傷風都不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當屁股捱了一針出來,蘇梨坐在輪椅上都是側坐的。
此時的她欲哭無淚,早知道她就花點能量算了……
等到了急診大廳,屁股疼的蘇梨一步都不肯走了,直接朝著江硯辭伸出雙臂要抱。
令人沒想到的是,旁邊的霍司溟卻率先一步將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蘇梨都有些懵了,“你、你幹嘛突然抱我?”
“不是你要我抱嗎?”霍司溟狀似疑惑。
終於蘇梨忍不住小聲道:“我們還沒那麼熟吧?”
“沒那麼熟?”霍司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蘇梨,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想起來我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