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菁,再給我一點時間。你要是真想走,我就放你回去……”
黑暗中,白良修低聲輕喃。
睡夢中的傅菁皺起了眉頭,隻因她夢到了多年前,不太愉快的一件事。
那是她大學畢業出國旅遊那一年,運氣不好遇到了暴亂,暴亂中她跟導遊走散。
倒黴的是,就在跟導遊分開的那幾個小時裏,她險些就沒法從國外回來。
隻因她救了個被追殺的男人,反倒是連累自己也被追殺。
夢中,她好似又回到了跟那個男人一起躲在狹小櫃子裏的一幕,鼻間是他身上傳來的血腥味,濃得好似他的血流乾一般。
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那時候的她也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那短短的時間裏,她甚至遺言都想了好幾遍。
至於後來是怎麼脫困的,傅菁不清楚,因為她失去了那一段記憶。
按照醒來後導遊的說法,可能是遭遇了什麼特別大的刺激,所以讓她忘了那一段不太愉快的記憶。
慶幸的是,傅菁的身上除了一點摔倒蹭破皮的傷以外,並沒有遭受什麼暴行。
所以那段被刺激丟掉的記憶,大概是精神層麵的。
至於那個人的臉,傅菁也記不清了……
醒來時,傅菁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明白自己怎麼又夢到那段記憶了。
剛轉身,便發現身後多了個人,下意識地抬腳就是一踹。
但沒踹成功,因為某人預判了她的動作,所以抓住了她的腳。
“是我。”白良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聽到是白良修的聲音,傅菁收回腳的同時,往後又退了一大段,直到床的邊緣,“你怎麼在這?”
“太晚了,不想動。”白良修低聲道。
“說得好像除了這張床,你就沒有睡的地方似的。”傅菁吐槽道。
“就那麼討厭我?”白良修。
“是啊,你不是知道嗎?”傅菁。
白良修沉默了一瞬,“如果我說,十天後就放你走呢?”
“真的?”傅菁立刻來了精神。
“嗯。”白良修。
黑暗中,看不清白良修臉上的神情,但傅菁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你不是在騙我吧?”傅菁狐疑道。
“就不能給我一點信任嗎?”白良修無奈道。
“跟我談信任,白良修,你不覺得這話怪怪的?”傅菁忍不住道。
他們這裏可是詐騙園區啊,她能信任乾詐騙的?她還沒到能被賣保健品的程度呢。
白良修剛想靠近傅菁,傅菁立刻抬手製止,“你別過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不代表我允許你做什麼。”
“我沒打算做什麼,隻是這麼晚你不困嗎?回來睡覺,我明早還有事。”白良修道。
傅菁當然困了,但在聽到他的話時,傅菁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明天有什麼事?你們園區來來去去不就那些事嗎?”
“明天要送一個女孩子離開……”白良修說到一半便不說了。
而傅菁卻是想到了陳鈴身上,心跳都快了些。
也擔心白良修萬一心情不好,明天就不送陳鈴離開了,傅菁隻好委屈一下自己。
但是吧……
傅菁抬腳輕踢了下白良修,“那你到沙發去睡。”
“沙發太小。”白良修。
“那我去,我不嫌小。”傅菁說完,便要起身下床。
但還沒成功下去,就被白良修拉住了,“還是我去吧。”
傅菁一點不客氣,直接一個目送他離開……
等人一走,傅菁往床上一躺,“希望一切順利。”
雖然白良修說十天後放她走什麼的,但在傅菁看來,白良修的話還是不靠譜,她更相信她哥。
隻要她哥知道她在哪了,總歸都能把她救出去。
到時候,哪還需要白良修放啊。
要知道為了順利讓陳鈴離開,傅菁給她的號碼,都是她哥不為人知的私人號碼,不容易被查到是她哥的。
現在,她隻要等著就行了……
許是心情愉快了,傅菁很快就睡著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後沒多久,白良修又摸黑上了床……
果然,這人就不是老實聽話的。
等到傅菁醒來時,床上隻剩下她一個,也就沒發現半夜有人上了床的事。
看了眼時間,距離十點隻剩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希望一切順利。
很快有人送來了早餐,傅菁為了不被人知曉自己跟陳鈴的事情,看到今天換了個人送早餐,便順口多問了句,“之前給我送餐的女孩呢?怎麼換人了?”
聞言,送餐的女孩低聲道:“陳鈴她犯了錯,早上就被經理他們帶走了。”
“什麼?她犯錯了?犯什麼錯?”傅菁心下不由一緊。
按理來說,陳鈴應該知道現在多重要,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犯錯?
而被問到的女孩也不清楚,隻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小姐要是好奇的話,可以問二少。”
說完,女孩快步離開了。
而傅菁卻是有些坐不住,但如果她主動讓人聯絡白良修,纔是最奇怪的事情。
思及此,傅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女孩離開房間後,白良修便摘下耳機。
他看向車窗外好一會兒,最後纔回頭看向車上的陳鈴,對旁邊的手下道:“把她賣到別的園區。”
“不要!”陳鈴麵露驚恐,可還不等她繼續說話,就被人堵住了嘴。
國內,傅遲淵這邊直到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後,才確定了對方確實沒有送人來這件事。
雖然早知道事情沒有那麼順利,但真的是這麼個結果,總歸讓人心裏不舒服。
而園區那邊,也沒有再聯絡過傅遲淵這邊……
“實在不行,我們就拿白鳳儀去交換菁菁?”蘇梨遲疑道。
“怕就怕白良修那邊不放人,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人就在他手裏。”傅遲淵沉聲道。
“可白鳳儀是他妹妹不是嗎?”蘇梨忍不住道。
“是,但白家三兄妹互為競爭對手,對其他兩人下殺手的事,三人都沒少乾。我也不確定會不會到最後,他會借我們的手,除掉白鳳儀。”傅遲淵道。
蘇梨聽得也是腦殼大,“這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