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額上的冷汗,蘇梨若有所思,“係統。”
【在呢!宿主,怎麼了?】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蘇梨。
原本蘇梨還有點懷疑自己的夢,但想到傅遲淵畢竟是書裡的角色,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宿主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會做噩夢。】
蘇梨:“我最近壓力很大嗎?”
【不大嗎?】
“……就當是吧。”蘇梨。
許是剛剛的夢太真實,蘇梨反倒是有些睡不著了。
在帳篷裡翻來覆去了會兒後,乾脆走出帳篷透透氣。
夜風帶著沙漠獨有的清涼,吹在臉上,瞬間驅散了幾分燥熱與不安。
時間應該很晚了,整個營地都很靜,隻有營地負責守夜的人在遠處的角落,身影被昏黃的燈光拉得很長。
蘇梨放輕了腳步,沿著防風網緩緩往前走,找了一處地勢稍高的戈壁石塊坐了下來,抬頭望向頭頂的星空。
這片璀璨的星空沒有城市燈火的遮蔽,夜空乾淨得像一塊澄澈的墨玉,漫天繁星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亮得晃眼。
蘇梨微微仰著頭,眼神有些放空,腦海中卻不禁浮現那個夢……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機械蛇,直到感覺蛇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虎口。
蘇梨低頭才發現,它的鱗片已經變成淡淡的銀藍色,呼應著頭頂的星光,漂亮得很。
“你是在安慰我嗎?”蘇梨低聲輕喃。
小蛇扭動著身軀,纏上了蘇梨的手指,但繞著繞著,反倒是把自己給打上了結。
蘇梨不由被逗笑了,“怎麼傻乎乎的?”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一絲輕微的動靜。
轉身便看到,岩澈不知何時到來,在她旁邊的石塊上坐下。
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同樣抬頭望向頭頂的星空。
那張漂亮到至極的臉,在這樣溫柔的星空下,倒顯得有幾分的夢幻。
“你怎麼醒了?”蘇梨輕聲詢問道。
聞言,岩澈側頭看向她,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了那顆鏤空球,“它把我吵醒。”
看到那顆鏤空球,蘇梨微微一愣,“是那隻小蠱蟲?”
它還沒死呢?蘇梨沒好意思問。
實在是以蘇梨匱乏的閱讀經驗裡,一般解蠱,蠱蟲都噶了。
“是它。”岩澈淡聲道。
“說起來,你到底為什麼給我下蠱?”蘇梨好奇道。
對此,岩澈道:“非要原因嗎?”
見他這般說,蘇梨乾脆看著他道:“那我就這麼問吧,你沒有緣由地給人下蠱,我是第幾個?”
岩澈沒有說話,視線不由地落在蘇梨臉上,對上她眼底的探詢。
好久,岩澈才開了口,“第一個。”
“所以為什麼?”蘇梨微微皺眉,“你看著也不像是喜歡我。”
“我們一族,做事隨心。”岩澈拿起手中的鏤空球,“所以想做就做。”
巫蠱族不與外族通婚,岩澈做事真能那麼隨心?
對此,蘇梨保持懷疑態度。
“那你這蠱蟲有什麼作用?會讓我喜歡上你嗎?”蘇梨輕聲問道。
“不會,它隻是一隻尋蹤蠱。”岩澈。
蘇梨:“那你們族裏有這種蠱嗎?”
“有。”岩澈。
“那有那種害人的蠱嗎?”蘇梨又問道。
岩澈深深看了蘇梨一眼,“很多,什麼死法都有。”
“你別這麼看我,隻要你不把蠱下我身上就行,我也不想拿這些小東西去害人。”蘇梨默默警惕,這岩澈長得漂亮,但實在危險。
下一秒,岩澈將手中的鏤空球丟給蘇梨。
蘇梨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但馬上後悔了,“你把這個給我幹嘛?你的東西收回去,我不要。”
“哪天等你需要了,可以用它找我,我會幫你下一次蠱,物件是誰都行。”岩澈淡聲道。
“說得輕巧,那我要是想給你下呢?”蘇梨。
“可以。”岩澈。
“……”蘇梨。
岩澈:“但對我沒用。”
“算了,我真不需要這個。”蘇梨還是拒絕了岩澈的好意,並將鏤空球還了回去。
重新拿回鏤空球,岩澈心下不禁有些煩躁……
就在這時,宮野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姐姐,岩澈……你們倆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說話呢?”
“有點睡不著,所以出來轉轉,沒想到遇上岩澈了。”蘇梨輕聲說著,隨後道:“不過現在也有了睡意,我就先回去睡了。”
“要是睡不著就出來,我陪你聊天啊。”宮野笑著目送蘇梨回了帳篷。
等到蘇梨的身影消失眼前,宮野立馬收了笑,走到岩澈身邊,“好啊你,趁我不在偷偷跟蘇梨姐姐聊天。你說,你是不是有歹心了?”
岩澈;“我要真有……”
“不行,絕對不行!”宮野連忙打住,“你們族那麼變態,你可別給姐姐惹麻煩。”
“膽子這麼小,怎麼跟她身邊那些人爭?”岩澈。
宮野:“誰說我要爭了?”
岩澈:“你不爭?”
“我不是來拆散他們,我是來加入他們的。”宮野說著嘆了口氣,“都怪我媽,把我生晚了一點。”
“……”岩澈,“你想得可真開。”
第二天一早,蘇梨醒來時,營地裡已經一片熱鬧。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鬱嬌嬌已經坐在椅子上晃著小短腿,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瞧見蘇梨,立刻揮舞了下小手,“姐姐,有好吃的。”
聞言,蘇梨好奇道:“什麼好吃的?”
“有你喜歡的煎餅果子。”江硯辭在身後出聲道。
轉身看向端著盤子走來的江硯辭,蘇梨一眼便瞧見他盤子裏的煎餅果子,“你做的?”
“這裏沒什麼好吃的,烤肉又不適合早上吃,太油膩。”江硯辭說著,將盤子放在桌上,“所以找了點食材,做了點你愛吃的。”
聞著那香氣,蘇梨也勾起了饞意,“我去洗漱一下,很快過來。”
等蘇梨洗漱完回來,不僅有香噴噴的煎餅果子,還配了一碗小米粥。
待吃飽喝足,蘇梨他們才收拾後重新出發。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沙漠中心的機場處,鬱澤方不知道第幾次看了時間,“怎麼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