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秋嚎啕大哭,整個眼睛腫成了一條線,眼淚鼻涕刷刷的。
君音腦瓜子嗡嗡的一邊給她遞手帕,一邊歎氣。
“嗚嗚嗚……我我也不知道,我這麼慘呀,我還以為我看的是小說呢……”
“我也太慘了吧,為什麼每一次我都死的那麼慘?”
“被妖獸咬死,被萬箭穿心,被活生生吊死,被凍死,被燒死,嗚嗚嗚……”
鄞秋醒了醒鼻涕。
鄞秋哭得渾身發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把君音遞來的手帕浸透了大半。
她吸著鼻子,哽嚥著重複那些慘烈的死法,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得人心頭髮緊。
君音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沉穩又溫柔。
她冇有急著打斷,隻是等鄞秋的哭聲稍緩,才遞過一杯溫水:“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主要是哭的太醜了……君音有點嫌棄。
鄞秋接過水杯,指尖還在抖,一口水嗆得她咳嗽起來。
君音順勢幫她順了順氣,聲音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那些痛不是假的。我們這不就一起過來了嗎?那些傷害你的人,這次我們一次全部給清算了。”
“嗚嗚嗚……你不知道啊,我真的太慘了。”鄞秋紅著眼眶,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被推下懸崖的是我,被釘在城樓上的是我,被剔掉龍鱗的也是我……”
“啊對對對。”君音打斷她,眼神認真,“那些是過去的你,是被困在‘回憶裡的你。但現在的你,是從異世回來的鄞秋,是有我們護著的鄞秋。這就不一樣了。”
旁邊的敖凜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憨憨地插了句嘴:“小姨子,你說的‘小說’是啥?還有那些死法……聽著就疼!誰這麼缺德欺負你?俺去找他算賬!”
要是冇有記錯的話,上次在傳承之地的時候,鄞秋說的也就是他父母把屬於她的東西全都給了那個冇有血緣關係的養妹……還要把她的未婚夫也讓給養妹。
咋這突然多了這麼多嚇人的東西啊,還有這麼多死法,想想都難受。
他說著就擼起袖子,一副隨時要衝出去的樣子。
在他看來,不管前因後果,欺負自家新鮮出爐的小姨子就是不行,管他是誰,先揍一頓再說。
鄞秋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抽了抽鼻子,原本沉重的心情竟輕快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把昏迷時在時間長河裡看到的一切,包括原主最後的囑托、龍珠的來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原本從異世而來,以為這裡就是我看過的一本畫本子,誰知道根本就不是!是我經曆了百世慘死,最後一次的時候,恰好時間空間產生了裂縫,我把龍珠卡了時空裂縫的邊,送到了異世。”
“後來我在異世也死了,就再次回來了,龍珠迴歸,帶著我在異世的記憶……嗚嗚嗚,我一直以為我是穿書的!誰知道我就是原主!”
“我怎麼這麼慘啊,死了100次!太疼了!他們拔我的龍鱗!拔護心鱗太疼了嗷嗷嗷!”
“他們還拔了我的龍jio嗚嗚嗚!”
君音聽著聽著眉頭不緊皺在了一起。
她知道,這是龍族的禁術,名為溯洄。
這是專門針對龍族的一種特殊的術法,配合法器龍血和陣法,冇經曆過一世慘死,可以將龍族身上的某個東西從他的身上拔出,而用這種方式拔除的東西將不會再複原。
然後會有人將屬於龍族的這樣東西嫁接在彆人身上。
之所以成為禁術,是因為在龍族的秘史當中,曾經有一條地龍……也就是蚯蚓,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一位叫做智妖的妖族,智妖聰明無比,舉世無雙,一人便可攪弄風雲,但這種妖族太過聰明修為和武力值非常低。
那位地龍將那智妖綁架,以其全族性命為要挾,布了一場大局,用溯洄之法,把自己練成了一條徹頭徹尾的龍族。
而那位被他奪去所有能力的龍族,還是當年龍族手裡的幼子。
但假的到底是假的,那位地龍哪怕成了徹頭徹尾的龍族,但血脈始終都是臟的,在後來幾千年之後,與龍族結侶,可最後卻生下了一條地龍。這才揭穿了其身份。
鄞秋如今這方法,很明顯就是有人想要用龍族禁術,剝奪她的身份。
好的很!竟然有人對他們青龍用這種邪術!
君音覺得東洲很好,幾百年未動,怕是有人以為她拿不動刀了。
鄞秋還在哭。
“嗚嗚嗚,她消失了啊,她,她覺得前麵99世的記憶太過慘烈,她消失了,把前麵所有的痛苦全都帶走了。嗚嗚嗚……我太難受了……刀死我了嗚嗚!她怎麼對我這麼好。”
“她肯定是知道我在異世,嗚嗚,雖,雖然也是親情斷絕,但,但肯定過的比她之前要好,所以,才,才,才讓我把前麵99式的記憶當電視劇一樣看看就過了,嗚嗚嗚嗚嗚……被人傷害了99世,她卻還是那麼善良……她太好了嗚嗚嗚,把我殺了,給她助助興吧!”
“嗚嗚嗚不行!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敖凜似懂非懂,隻抓住了重點:“不管你是哪個你,都是俺小姨子!那些欺負你的人,俺們現在就去東洲,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打趴下!”
“對,東洲。”君音的眼神沉了下來,禦姐的氣場瞬間鋪開,“既然知道了前因後果,這筆賬就不能不算。你那個所謂的家族、未婚夫,欠你的,都得一一還回來。”
“還有……你的這99世。”
“能夠布這麼大的局,將整個東洲佈置成一個溯洄陣法,我想整個東洲隻有一個人能做到。”
鄞秋哭的直打嗝,眼睛腫的隻能眯成一條線,看樣子好像個包子似的。
“嗝兒……誰,誰啊……”
君音麵色陰沉,看著東洲方向。
“太玄宗,即墨梓羽。”
“那,嗝兒,那是誰……”鄞秋表示她不認識。
她在時間長和記憶當中也冇有見過這個人。
“啊?真的是她嗎媳婦?”敖凜齜牙咧嘴。
君音表示嚴肅,但卻十分堅定。
“隻能是她,除了她,我想象不到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所以,你們說的即墨梓羽是誰?”
君音看著哭的慘兮兮的鄞秋,緩緩說道。
“太玄宗太上老祖,即墨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