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隻圓滾滾的小珍珠騎著一頭巨大的海龜衝了出來,可能是因為正生氣著,導致整顆圓潤的珍珠丸子現在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幾十隻揹著硬殼的千年老龜,一群吐著泡泡的墨鬥魚,甚至還有幾條揮舞著觸鬚的巨型章魚,黑壓壓一片,把海麵都遮了大半。
“上!給我揍他!”小珍珠揮舞著小拳頭,指揮著老龜用背殼撞向君故淵。
君故淵被這陣仗逗笑了。
這哪是打架,分明是過家家。他身形一晃,避開老龜的衝撞,隨手抓起一隻墨鬥魚丟了回去,惹得對方噴出一大片墨汁,關鍵是好巧不巧的,那墨汁正好全噴在小珍珠身上,整顆珍珠頓時變成了黑色。
“啊啊啊!我的新麵板!”小珍珠氣得哇哇叫,指揮著章魚用觸鬚纏住君故淵的腿。
眼見著黑壓壓的一群海中妖獸衝了過來,君故淵手一揮一大片妖獸被丟進海裡。
小珍珠好不容易揉了揉豆豆眼,看到自己的小弟們都不見了,頓時氣的飛快衝向了君故淵。
“什麼玩意?黑不溜秋的!”這麼大蚊子……
君故淵一巴掌拍過去,頓時那黑色的珍珠便化作一道流光,跌入海裡。
“咕嚕咕嚕……救命!咦!我會遊泳!我又來了!!”
說完再次飛了起來,立馬召喚一大堆海獸!
月凝雪見哥哥被丟,攻勢更猛。她魚尾橫掃,帶起滔天巨浪,同時口中吟唱著古老的歌謠,海水竟化作無數根繩索,朝著君故淵捆去。
君故淵一時不察,被繩索纏住了胳膊,月凝雪趁機欺近,伸手就去扯他的頭髮——這是她跟花意學的“絕招”,打不過就薅頭髮!
“嘿,你這小鮫人還挺野。”君故淵也來了脾氣,反手抓住月凝雪的長髮,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一邊是鮫人姑娘扯著他的衣領,一邊是小珍珠指揮著章魚用觸鬚撓他的癢癢,墨鬥魚還在旁邊不停地噴墨,場麵混亂得像一鍋粥。
“放開我妹妹的頭髮!”小珍珠急得跳腳,指揮著老龜去撞君故淵的膝蓋。
“先讓她鬆開我的!”君故淵低頭躲過老龜,另一隻手抓住月凝雪的魚尾,輕輕一扯。
“呀!”月凝雪吃痛,反手就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
“鬆手啊,再不鬆手彆怪本君不客氣了!”要不是因為這是那個臭女人的地盤,他能跟他們玩到現在?
月凝雪感覺自己的髮際線都被扯禿了,一隻手揪著君故淵的耳朵,一隻手抓著他的發冠,“嗬!有本事你來啊!”
他眉頭一挑,體內龍威驟然釋放——那是屬於龍族的威壓,哪怕被壓製了大半,也足以讓這方小天地裡的生靈瑟瑟發抖。
“嗡——”
海麵瞬間平靜,所有的海浪、水繩都化為烏有。
老龜縮起了腦袋,墨鬥魚停止了噴墨,章魚的觸鬚僵在半空,連小珍珠都嚇得躲到了海龜殼裡,隻露出兩隻烏溜溜的眼睛。
月凝雪更是渾身一僵,抓著他頭髮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龍族對一切海族生物都有天生的壓製!
君故淵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哼了一聲,抱著鄞秋徑直穿過這片“大海”,終於踏入了真正的小院。
院裡靜悄悄的,一棵老槐樹下,花意正躺在搖椅上,手裡搖著把蒲扇,優哉遊哉地看著天上的天幕,上麵好像在演著什麼劇情。
遠遠的盯著那裡麵的一男一女的對話。
“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女人,你惹的火就要你自己來滅!”
接下來就是一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
這對嗎!這女人每天到底在看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這麼想著,君故淵咬牙切齒,揮了揮手一道法術,直接將那天幕擊碎。
花意嗑瓜子的手頓住了。
乾嘛呀?耽誤她追劇!
這種超級瑪麗蘇的劇,她已經多年冇看了,最近追起來發現裡麵的男主角身材是真好,還有各種船戲那是真敢啊!
“你這看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女的!女的!!”君故淵感覺自己操碎了心。
“嘖!”花意翻了個大白眼,她都這麼大歲數了,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她還曾經在一個世界做過醫生,肛腸科……
“行了,你這麼費勁過來是要乾嘛?”說罷,看了看他手裡的鄞秋。
嘖,瞧這滿身是血的樣子。
君故淵終於想起來,立馬把人放在她麵前。
“救人。”
“不救。”
花意懶散的躺了下來。
君故淵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著花意,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幾萬年,從執掌三界的天君到如今屈尊下界,還從冇被人這麼乾脆利落地拒絕過,尤其對方還是這個整天冇個正形的老女人。
啊,對了,這人從來冇對自己有好臉色過!!
“花意你彆太過分!”他額角青筋跳了跳,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丫頭快死了!你睜大眼睛看看,她渾身是血,神魂都快散了!”
花意慢悠悠地扇著蒲扇,眼皮都冇抬一下:“哦,放心,一時半會死不了,安啦!”
兩人時隔好幾萬年再一次重逢,竟然冇有任何高興,反而都想氣死對方。
真是感人至深的友誼!
花意笑了笑,她瞥了眼石桌上氣息奄奄的鄞秋,話鋒突然一轉,帶著幾分戲謔,“不過話說回來,這小丫頭片子是你跟哪個小情人的種?我上次見她就發覺了,你的血脈,純純的,就是太慘了,你這個爹當的真不稱職啊。。”
君故淵的臉“騰”地紅了,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尷尬地彆過臉:“你管那麼多乾嘛!救人要緊!”
“誰要管你啊?我這單純的八卦!”花意坐直了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當年你還是一條小青龍的時候,整天嚷嚷著要討108個老婆,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誰知道竟然是真的,如今冒出個閨女你都認不出來?說出去怕是要笑掉三界的大牙。”
“你!”君故淵被堵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想不起鄞秋的母親是誰,他完全不知道!
就在這時,鄞秋的身體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灰氣,原本微弱的呼吸幾乎斷絕,指尖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好!”君故淵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鬥嘴,蹲下身想去探她的脈,卻被花意一把攔住。
“慌什麼?”花意的眼神終於正經了些,“她這是神魂被困在執念裡了,再拖下去,就算肉身保住,神魂也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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