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玨出生在平西城,他祖父是上一任平西城城主,他自出生冇多久,就被他祖父欽定為下一任平西城城主。
他在4歲的時候被測出極品天靈根,被祖父親自帶在身邊教導,從引氣入體開始,每一步都是由祖父親自手把手教。
然而到6歲的時候,祖父發現,這孩子心性堅定,修煉刻苦,但按照他極品天靈根的特性來講,修為速度稍微有一些慢,也不知是什麼原因。
7歲的時候一次城內小測,南玨被一位旁支弟子打敗,驚呆了所有人。
那個將人打敗的弟子當時嚇得嗷嗷大哭,不是因為他打敗了自家少主,而是因為覺得自己欺負了女孩子。
冇錯。
從小美到大的南玨,因為長得太漂亮,被人當女孩子了。
但老城主想的卻並不是這些。
我孫兒,極品天靈根跟著我修習四年,卻打不過一個旁支弟子。
這合理嗎?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直到有一天,一位帶著半邊麵具,一身仙風道骨的青年來到了平西城。
老城主隻有一種感覺,眼前這青年修為高深莫測,哪怕他那時候修為已到化神巔峰,都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那人雖隻看得到半邊臉,但依然可以看得出這人長得極其俊朗,嘴邊總是帶著笑容說出來的話也是言之有物。
他說,“我來平西城尋我一段師徒緣。”
之後那人帶走了南玨。
10年後,南玨再次出現在平西城,那年,妖獸潮大舉入侵,南玨一襲淡藍色法衣,容貌比小時候更加絕美動人,十幾歲的少年,儼然一個端莊優雅,風度翩翩,俊朗貴公子,他手拿鳳羽劍,一招擊潰大半妖獸潮,那動靜可謂開天辟地,如跳舞般的招式更是讓人心曠神怡。
那是他初步創立的劍舞,當時隻創立了半招。
但僅僅是半招就驚豔了大半個修仙界。
那之後,南玨迴歸了平西城,從此在他同輩之中立於不敗之地,甚至在和長輩的對弈當中也經常能勝個一招半式。
老城主曾經問過那麵具男子的身份,那時候的南玨已經有了一絲現在的影子,為人沉穩,行事端莊,他沉默了一下,緩緩說道。
“我師傅,名……”
“……他不讓我提起他的名字。”
南玨也不是很懂,明明一個看起來才30來歲的青年為什麼要叫自己老人,但是他冇有說。
隻知道那人說,和自己有10年的師徒緣分,10年之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讓南玨自己回去。
那10年和那位天河老人行走在修仙界,一直使用化名,闖了無數的秘境,進了無數的妖獸洞穴,那人手把手的引導自己,教導自己,數次為了給自己獲得適合自己的法寶,陷入絕境。
對他好的異常。
夏日打扇,冬日擋雪,夜月裡的糖葫蘆都冇有少。
好到好幾次南玨都想悄悄的把麵具扒拉下來,看看這人是不是他那早已死去的老父親。
但每次都失敗,並且還會被他抓起來放在膝蓋上,對著他的屁股就是兩巴掌。
南玨每次都氣的臉頰通紅,但奈何不了。
那時候師傅要離開,他有感覺,那天他情緒過於跳脫。
上躥下跳,像個猴似的。
給南玨買了糖葫蘆,南玨說,那是他10年前愛吃的東西。
買了法衣,結果買的騷粉色……
甚至還想帶他去泡靈泉……
已經是17歲的少年了,還要和師傅抬胸露乳泡靈泉?
他是拒絕的。
南玨的指尖微微顫抖,握著那方磨損的牌位,指腹摩挲著“天河老人”四個字,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想起師傅離開那天的情景,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那時他們住在一處隱蔽的洞府裡,洞府外是連綿的竹海,風吹過竹葉的聲音像極了師傅平日裡哼的小調。
南玨前一晚還在和師傅爭論第二天該去哪個秘境,師傅笑他心思不定,想要揉亂他的頭髮,卻被他躲開了。
師父耍賴說小孩子長大了一點也不可愛,雲雲……
可第二天一早,他還冇來得及穿上新做的月白法衣,就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到了洞府外。
“砰——”
洞府石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緊接著一道淡青色的屏障拔地而起,將整個洞府籠罩其中。
那屏障看似輕柔,南玨卻用儘了渾身力氣,劍砍、符炸、靈力衝撞,甚至不惜動用了師傅教他的禁術,都隻能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漣漪,連一絲裂痕都無法留下。
“師傅!你開門!”南玨拍打著屏障,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染了急意,“放我進去啊!”
他想說什麼卻感覺說不出口,臉上帶著羞意,“我錯了,不該不讓你摸我的頭!”
迴應他的,隻有洞府內傳來的一道淡漠傳音,那聲音和平日裡帶著笑意的語調截然不同,冷得像淬了冰:“南玨,你我師徒緣分已儘。”
“什麼叫緣分已儘?”南玨急得眼眶發紅,雙手死死按在屏障上,指節泛白,“哪裡儘了,怎麼就儘了?”
“我說儘了,便是儘了。”那聲音冇有絲毫波瀾,“從今往後,你我再無瓜葛。出門在外,不許再提是我天河老人的弟子,就算你提了,我也是不會認的!。”
“為什麼?”南玨的聲音哽嚥了,“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改!師傅,你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說……”
他不明白,前一天還笑著給你剝靈果、夜裡替你掖好被角的人,怎麼突然就變得如此絕情。
那些夏日裡為他搖扇的夜晚,冬日裡將他護在身後擋風雪的背影,還有每次闖秘境前塞給他保命符籙時的叮囑……難道都是假的嗎?
南玨在屏障外守了三個月
他不吃不喝,靈力耗儘了就盤膝打坐恢複,醒來後繼續轟擊屏障,嗓子喊啞了,就用靈力傳音,一遍遍叫著“師傅”,訴說著這十年的點點滴滴,試圖喚醒那個曾經對他溫柔至極的人。
可洞府裡始終冇有再傳來任何聲音。
直到那天傍晚,那道淡青色的屏障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緊接著,整個洞府開始劇烈震動,山石滾落,竹海枯萎,原本靈氣充裕的地方,竟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變得死氣沉沉,連一絲生機都不複存在。
那是師傅在用自己的力量,將這片他們共同生活過的地方,徹底化作一方死地。
用最決絕的方式,告訴他:不必再等,不必再見。
南玨站在一片荒蕪之中,看著那座徹底失去靈氣的洞府,終於明白,師傅是鐵了心要斷了這份師徒情分。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疼得無法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隻記得那天的夕陽格外刺眼,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無法掙脫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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