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芷是真的怕小徒弟要衝上去跟人乾架呀,畢竟,敖澤這麼柔弱不能自理!
尤其是他這張臉長得這麼好看,萬一打架傷到了怎麼辦?
她讓敖澤在台下站著,再次走上台去。
此時比鬥台上依然是被冰封的。
“仙子,既然你執意要比,那我便如你所願。不過,我們修為相差太多,我便將修為壓製到金丹期初期,與你一戰,如何?”
夙心一愣,隨即皺眉——金丹期初期?!
她看不起我!
可是!這是她唯一能夠一雪前恥的機會了!
再往後,除非她有奇遇,不然的話,她絕對不可能超越寒霜仙子了!
她握緊拳頭,幾乎咬牙切齒。
…“好!”
寒芷不再多言,玉手一揮,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原本如淵似海的元嬰威壓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金丹期氣息,雖然依舊遠超尋常金丹修士,但確實壓製在了金丹期層次。
夙心見狀,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古樸的七絃古琴,盤膝而坐,將琴置於膝上,十指輕撥,一股森冷的殺伐之氣伴隨著刺骨的寒意,隨著琴音瀰漫開來。
她也是冰靈根,此刻彈奏的曲調中蘊含著無儘的殺機,每一道音波都化作冰刃,裹挾著凜冽的寒霜,鋪天蓋地般向著寒芷席捲而去。
寒芷神色不變,麵對這帶著殺伐之氣的冰霜攻擊,她依舊氣定神閒,甚至還有閒心轉頭對敖澤溫和一笑:“小澤,看好了,為師教你一招,名為,‘點到即止’。”
話音未落,她素手一揮,一道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精妙靈力運轉軌跡的冰藍靈力輕輕拂出,如同春風拂麵,卻精準無比地化解了夙心琴音中蘊含的殺伐之力。
夙心瞳孔一縮,琴音陡然加快,殺伐更甚,寒霜如刀,鋪天蓋地,誓要將寒芷淹冇。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寒芷麵對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不僅冇有絲毫慌亂,反而身形輕盈地在冰霜中穿梭,每一次出手,看似隨意,卻總能精準地化解夙心的攻勢,甚至每一次反擊,都讓夙心的琴音出現一絲細微的紊亂。
僅僅三招!
僅僅三招之後,寒芷輕輕抬手,一縷冰藍靈力如絲如縷,纏繞上夙心的七絃古琴。
“錚——”
一聲清脆的琴絃斷裂聲響起,緊接著,夙心的琴音戛然而止,圍繞著夙心周圍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六角霜花。
而六角霜花之下,那把七玄古琴上,7根弦一瞬間化成冰。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串冰塊碎掉的聲音。
七根弦竟然全都變成冰塊碎掉了!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結果驚呆了。
金丹期對金丹期,三招!僅僅三招!寒芷便擊敗了夙心!
這……這怎麼可能?!
寒芷輕輕拍了拍衣袖,彷彿剛纔的對決不過是晨起練劍時隨手拂去的一片落葉。
她轉頭看向依舊站在台下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敖澤:“小澤,看明白了嗎?與人交手,不一定要以力壓人,有時候,點到即止,也是一種境界。”
寒芷:這不得把我小徒弟迷的不要不要的!
敖澤:師父說的對!
說罷,她蓮步輕移,飄然下了比鬥台,敖澤趕緊小跑兩步跟上,顧寧此刻眼中仍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路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師父,您剛剛那招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您看起來輕輕鬆鬆,她卻節節敗退?還有那個琴音攻擊,好可怕,要是打在我身上,我豈不是要被凍成冰雕了?”
寒芷一邊走,一邊耐心解答,聲音柔和,卻字字珠璣,引得顧寧連連點頭。
嗯嗯,師父說的對!糖葫蘆真好吃!
而此時,整個比鬥場一片寂靜,所有人依舊沉浸在方纔那場令人難以置信的戰鬥中。
誰也冇想到,同樣都是金丹期,一個是金丹初期,一個是金丹大圓滿,可金丹初期秒殺金丹大圓滿,三招製敵,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因此,當寒芷攜敖澤緩緩走過比鬥場中央,向場外走去時,竟無一人敢出聲阻攔,甚至連目光都不敢與之對視,紛紛低頭避讓,彷彿多看一眼都會灼傷了眼。
妙音宮的弟子們早已圍上了自家大師姐,七手八腳地將她扶起,有人低聲安慰,有人檢查她的傷勢,但夙心此刻哪還顧得上這些,她隻覺得顏麵儘失,羞憤欲死。
她咬著唇,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她被眾人攙扶著,狼狽地準備離開時,忽然,人群中傳來了一陣低低的譏笑聲。
“這不是妙音宮的大師姐嗎?怎麼,堂堂金丹後期,竟然連三招都撐不過,還被打斷了琴絃,真是笑死人了!”
“哈哈哈,我還以為她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聽說以前還挑戰過寒霜仙子,結果呢?還不是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喲,瞧瞧這臉,都快紅得滴血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夙心聞言,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漲得通紅,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彷彿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她猛地抬頭,循聲望去,聲音尖銳而憤怒:“是誰!誰在嘲笑本小姐!”
這一看,卻正好瞧見不遠處,一群身著宗門服飾的年輕弟子正聚在一起,其中一名女子正掩嘴輕笑,那笑意分明充滿了譏諷與不屑。
夙心一眼認出,那女子身上穿著的正是太玄宗親傳弟子服,太玄宗屬於第二階梯的宗門,宗門內有好幾個化神期的老祖,在第二階梯的宗門當中可以排入前三十。
隻不過這個宗門一向喜歡低調發展,很少得罪人,所以存在感比較低。
而此刻,那邊女弟子身旁幾名弟子,最高修為就是那女弟子,也不過金丹初期。
夙心本就因戰敗而羞憤難當,此刻又看到女弟子竟敢當眾嘲笑自己,更是怒火攻心,再顧不得平日裡的端莊與修養,身形一閃,竟直接衝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驟然響起,那女弟子還未反應過來,臉上便重重捱了一記耳光,臉頰瞬間高高腫起,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瞬間淚眼模糊。
“你……你敢打我?!”女弟子捂著臉,又驚又怒,尖叫出聲。
“打你?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教訓教訓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夙心厲聲喝道,眼中滿是怒火與屈辱,“區區金丹初期,也敢嘲笑本小姐?!誰給你們的膽子!”
她抬手又要再打,卻被太玄宗其他弟子急忙攔住,場麵一時混亂不堪。
而這一切,寒芷和敖澤已經走遠,自然不曾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