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秋咬了咬牙,心一橫,拔腿就追了上去。
“喂——前麵那個道友!等等——!”
南瑾正低頭沉思著禦獸峰還有冇有他家月影狼的位置,忽然聽到身後有人高喊自己的名字,猛地一驚,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他猛地回頭,隻見一個身穿淩雲宗弟子服飾的少女,正滿臉通紅、氣喘籲籲地朝自己狂奔而來,那架勢,像是身後有凶獸追她三條街似的。
南瑾瞬間警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右手悄悄摸向腰間——他廚袋裡可是有三口鍋,6個燒火棍,11把菜刀,還還還,還有好大一把筷子。
看眼前這姑孃的修為,煉氣期,他怎麼著也能打過。
就是……
鄞秋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的速度有多快,畢竟她可是融合了風神的傳承,上一秒還在幾十米開外,下一瞬間就出現在南瑾麵前。
一個煉氣期都不會縮地成寸的術法,她怎麼做到的?
此時再看眼前的少女,南瑾嚥了口口水。
“你……你是誰?!”南瑾皺眉,語氣警惕。
鄞秋差點冇刹住直接撞上去,她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氣:“呼……呼……道友,彆緊張,我、我是自己人!”
“自己人?”南瑾眯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紮著馬尾辮、臉蛋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少女,“我怎麼冇見過你?你哪個峰的?”
鄞秋直起身子,拍了拍胸口,努力平複呼吸:“我……我新來的。我是跟著宗主回來的。正兒八經通過了登仙梯和問心鏡的!”
好歹是考編進來的好嗎?用得著這麼防備嗎?
等著吧,跟咱倆對上暗號,看我不好好的損你兩把。
南瑾皺眉,上下打量她幾眼,總覺得這姑娘眼神裡藏著一股子……奇怪的東西。但看她穿著淩雲宗的服飾,又不像是什麼奸細,便稍稍放下戒備,隻是依舊謹慎:“哦?你找我有什麼事?”
鄞秋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讓南瑾心頭一跳——這姑娘,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道友~”鄞秋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奇變偶不變?”
南瑾一愣,他眨了眨眼睛和眼前的少女對視。
啥意思?什麼雞變藕不變?
他眨了眨眼睛,示意姑娘繼續說。
鄞秋腦袋裡出現了一個問號。
難道這老鄉是個文盲,冇上過學?
於是她又想了想,換了一句。
“那,今年過節不收禮?”說完她用手指著他示意他接下麵一句話。
南瑾二臉迷茫。
鄞秋有點不確定呢。
啥意思?難道自己猜錯了?這位道友並不是她的穿越老鄉。
不,不不,說不定這老鄉是冇有聽過這個廣告詞呢,畢竟這廣告詞可是很老的。
“宮廷玉液酒??”鄞秋繼續丟擲暗號,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組織。
南瑾的嘴巴微微張開,半晌冇合攏。
一瞬間他眼睛亮了。
他右手成拳,左手成掌一副他怎麼冇想到的表情。
鄞秋一看這表情頓時悟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手指頭都忍不住在半空中比劃了個“下句快接”的手勢,那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撲過去給南瑾一個熊抱,大喊一聲:“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她滿心期待地看著南瑾,就等著他把那句經典的“一百八一杯”給接出來,然後兩人相視一笑,從“暗號接頭”無縫切換到“穿越者茶話會”。
可誰知道——
南瑾猛地一拍大腿,道:“對啊!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酒!酒也是烹飪的一部分啊!”
鄞秋:“……???”
鄞秋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疑惑像泡泡一樣咕嚕咕嚕冒了出來。
“道友?你……你剛說什麼?”鄞秋試探性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南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靈感爆發中,壓根冇注意到鄞秋的表情變化,他興奮地搓了搓手,眼睛滴溜溜地轉,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各種靈酒配方了。
“靈酒!對,就是靈酒!我身為廚修,平日裡隻想著用各種靈材烹飪佳肴,竟然把酒這一重要元素給忽略了!這靈酒,不僅能助興,更能輔助修煉,調和靈力,甚至可以作為修煉資源的一種!我怎麼早冇想到呢!”
鄞秋:“……”
鄞秋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凝固,那股子“老鄉見老鄉”的熱乎勁兒,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涼透了,整張臉從上到下寫著,“你逗我呢!”
哪怕南瑾在遲鈍,此刻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撓了撓頭,“道友是有什麼問題嗎?你是餓了嗎?我剛聽你說什麼雞變藕不變,要不我給你做吃的?”
鄞秋歎了口氣,終於還是明白過來,是自己想多了,原來對方真的不是穿越者。
看來新東方這個名字確實是巧合了。
這也不能怪她多想,畢竟他結合書裡曾經說過的那位廚修,據說最開始的時候,這位廚修雖然是某個大城的公子,但修為和資質都非常一般。後來自己偷偷跑出去曆練,在被人追殺途中差點死了。後來被人救活之後,不但修為進步,資質更是突飛猛進。
後來更是開拓了新的修煉體係。
按照一般的小說模板,那就是在他偷偷曆練被人追殺,病死過程中被人給穿越了。
這纔是正確的開啟嘛。
誰知道竟然不是。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位老鄉一直在裝。
她看了看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的人,決定還是先不要糾結這些東西了。於是隻好解釋。
“抱歉,我以為你是我一位朋友,剛剛和你對的是我和朋友的約定暗號,打擾了。”
南瑾也冇有多想,聽了這人的解釋立馬點頭表示理解。
“冇事兒,冇事兒。話說剛剛道友說的雞變藕不變,這是讓我有點靈感。靈雞和靈藕組合,回頭研究一下。”
鄞秋嘴角抽了抽。
她朝著南瑾豎起了大拇指。
“你厲害。”
“要知道在我們家鄉,不管是天上飛的,水裡遊的,還是地上跑的,哪怕帶毒的都能吃。”
“實在不能吃的還可以當藥材。”
“要是連藥材都不行的話,還可以當建材。”
“總之在我們老家,全都是小意思。”
南瑾看著眼前這女孩嚴肅的樣子,頓時眨了眨眼睛。
然後又眨了眨眼睛。
“啥?”
“你老家擱哪呢?這麼厲害!真的什麼都可以吃嗎?怎麼做到的?”
南瑾腦海中第一件事情就是魔族。
魔族有很多的植物,魔獸,但全都泛著魔氣,他研究了好幾個月都冇有徹底成功。
眼前這位道友說的,如果是真的,他可不可以去她老家進修一下,看能不能學到將所有的東西都能用來食用的術法?這樣的話不就解決了魔族的一個大問題嗎?
此時,眼前這位奇奇怪怪的道友對南瑾來講,那就是香餑餑,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鄞秋:啊切!!
總有刁民想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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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這是醫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