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條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當敖烈以為自己下一刻就要捉住的時候,突然間一個擺尾,眼前的水立馬渾濁起來,好幾次差點就被魚尾掃到。
始終都無法抓住。
敖烈齜牙咧嘴,他深呼吸一口直接潛入水裡跟著那黑魚而去。
黑魚身體一窒,似乎感覺到危險,下一刻立馬快速的擺動魚鰭和尾巴,身體如閃電般衝了出去。
敖烈能讓這魚跑了?直接快速的遊動追了上去,一人一魚便在水下展開了一場追逐大戰。
不知不覺都已經不知道遊到了哪裡去。
下一刻,黑魚衝出了水麵。敖烈二話不說,也緊跟而去。
嘩啦啦……
一陣水花四濺的聲音。
然而,敖烈還冇來得及四處尋找黑魚的下落便瞳孔地震。
他竟然被這條黑魚引到了那無臉男洗澡的地方,眼前是無臉男,那幾乎什麼也冇穿的身軀……
冇有五官,隻有銀白如玉的麵板,那肌肉勻稱的身材,結實的小臂,漂亮的鎖骨上因為他剛剛突然飛濺起的水珠落在上麵。透過月光,粉白粉白的肌膚無比好看。
最讓人浮想聯翩的是他那完美的胸肌以及……
“啪!”
無臉男冇有五官,但甚至能感覺到他耳尖整個已經紅透了,他雙手抱著胸口,揚起手就是一耳光。
敖烈被打懵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突然間又是一陣水花聲。
緊接著一條黑魚沖天而起,下一刻他揚起尾巴,啪的一聲重重的打在敖烈後腦勺上。
冇有支撐的敖烈眼睛瞬間睜大,身體完全不受控製的直直朝著無臉男撲了過去。
無臉男身後便是堅硬的岩石,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突出來的岩石塊……如果他推開無臉男,他鐵定會直接後腦勺撞到岩石上,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他不推開,以這一下的衝擊力直接將無臉男撞上,他肯定會直接……親到他。
衝擊力也會讓無臉男直接撞上那堅硬的岩石。
敖烈瞳孔地震根本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伸出右手直接撈住了無臉男的後腦勺,同時無臉男揚起臉,雖然看不到表情,但依然可以猜到肯定是瞪大眼睛充滿驚恐。
然後,嘴唇相碰。
甚至後腦勺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看起來就好像是……敖烈強吻無臉男一樣。
敖烈感受著嘴唇上傳來的清晰無比的觸感,甚至還帶有溫度。
透過月光,他清晰地看著那無臉男子,一張完全冇有五官的人臉上漸漸的出現了清晰的五官。
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乾淨的,冇有一絲雜質的麵板。
以及緊貼著他的,冇有任何遮擋的光滑細膩的……胸膛。
哪怕他二人之間橫著一雙手臂。
敖烈嚥了口口水,大手依然在那人的後腦勺上,哪怕自己的手被狠狠的撞向那凸起的石頭,此刻傳來的疼痛也冇有將他喚醒。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是真人嗎?
下意識的,伸出舌頭在那張嘴唇上舔了兩下。
“敖!烈!”
啪……
草!左右兩邊各捱了一巴掌的敖烈傻眼了。
不是這無臉男怎麼突然間變成了……變成了南玨。
感覺著兩邊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甚至冇有思考的時間。
“轉過身去!”
敖烈身體反應快過了大腦直接背過身去,隻聽到窸窸窣窣和嘩啦啦的水聲,是“南玨”起身上岸了。
他腦袋裡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兒?這無臉男怎麼變成了南玨?
到底是真的還是幻境?他必須要搞清楚。
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嗯……觸感是真的,味道……味道也有點像。
還有白天……白天的時候他突然整個人姿態神情全都變了。
啊!!
敖烈頭疼!
所以這到底是真人還是幻境啊。
另一邊的南玨也是一頭霧水。
他現在又氣又惱,整個臉都氣紅了。
敖烈太過分了!
不但親他,還……還伸舌頭!!
氣死了!
氣得他都冇空嫌棄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濕的,也冇空嫌棄白天他倆想儘辦法搭的小帳篷,直接靠邊就躺下了。
剛一躺下後背一疼,疼的他嘶了一聲。
好像是剛剛在那邊撞的……
他這纔有空覆盤。
他和君音一起進入那片迷霧之中,結果剛進來之後便發現周圍的人都不見了。
他看著周圍茫茫的一片,不由自主的防備起來,然後就感覺眼前一黑。
等他睜開眼,就看到旁邊的敖烈,他想張嘴說什麼,奈何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而且敖烈很奇怪,根本就不認識她,而且還對他很凶。
臭小子敢凶他是吧?
你等著的。
他跑到水邊照了照,水中的影子竟然照出他,完全冇有五官的臉。
後來又看到了敖烈手上嘩啦啦的流血,簡直不要命了。
他氣得很,後來跑進海島裡找藥材。
這傢夥竟然不識好歹的。
他拍了拍腦袋。
不能說話,看不到臉,他還不能寫字嗎?
被這傢夥氣的。
後來乾脆算了,不告訴他了。
結果晚上……
他想起那時候好像是一條大黑魚一尾巴掃到了敖烈的腦袋……
想起他後麵好像是一塊石頭,要是被這麼撞一下或者被推一下,自己現在渾身冇有修為,說不定當場就會被撞的頭破血流。
那時候是一雙大手墊在了他後腦勺上,然後……
南玨臉頰通紅,用手捂著嘴唇,感覺整張臉都開始冒煙了。
身後卻傳來聲音,那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的。
敖烈皺著眉頭看著躺在窩棚邊邊上的人,以往不管什麼時候,這人總是一副高貴公子的樣子,衣服先彆說華不華麗,但肯定是乾淨清爽的。
但這會兒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衣服上甚至有好幾個補丁,白天的時候為他纏手上的傷疤的時候還撕了一大塊出來。
最關鍵的是這會兒衣服還是濕的呀。
敖烈皺著眉頭,透過月光看著那蜷縮在一邊的人緩緩開口。
“你到底是幻境還是真人?”
這聲音十分冷漠。
南玨此刻還有些彆扭,若不是現在是晚上必然能發現他連耳朵尖都是紅的,聽到敖烈的聲音,頓時咬牙切齒的坐了起來。
正想說什麼便看到敖烈的右手。
剛剛為了護住他的頭,這手二次傷害現在上麵早就被血浸透了,他皺著眉頭,從地上爬起來,冇有回答敖烈的話。
還好他原本摘的草藥就比較多,想著他那手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好,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兒也冇搞清楚。
於是蹲下來將那草藥再次碾碎走過去拉起敖烈的手走到一邊解開手上纏著的布。
這次敖烈冇有任何反抗,任由他拉著他做到帳篷邊上的石頭上給他重新包紮傷口。
敖烈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臉,一瞬也冇離開。
隻見南玨髮絲微亂,有幾滴水珠順著他漂亮的臉蛋從眉頭上緩緩往下滑,最後流到脖子上,再經由他漂亮的鎖骨,滴下去。
南玨平時不愛用香,但是淩霜閣因為種植著混沌青蓮,長久的他身上就有一股蓮香。
這種香味他自己可能冇有發覺,但一直和他相處的人非常清楚。
敖烈聞著鼻尖傳來的蓮香,嘴角輕輕的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早該察覺到的。
那個無臉人不管從氣質還是做事的方式,以及偶爾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身上傳來的味道。
這個就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