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不好,你能陪我一會兒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原本準備扭頭就走的南玨腳步一頓。
他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那邊歪著頭,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的敖烈,有點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情不好還是假的心情不好。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
1秒,2秒,3秒。
南玨歎了口氣。
“過來吧。”
敖烈拆了個法訣,不到1秒鐘衣服就穿在了身上。他快步跟著南玨而去。
兩人來到淩霜殿旁邊的小亭子裡,那裡平時是南玨修煉之後下棋或者是彈琴的地方(南玨10項全能具體是哪10項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敖烈有時候路過正好看見他在那邊彈琴或者下棋或者練字。
簡直是一個把作息規定的死死的人。不知道一個人是如何做到管理整個宗門,修煉也不落下,平時還有各種小愛好的。
自律到可怕。
“說吧。”南玨看著旁邊的大男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衣服穿好了,頭髮還半濕不濕的,幾滴水珠順著髮尾往下滴,南玨看的難受極了。
“把頭髮弄乾。”南玨說。
敖烈歪著頭看著他,表情淡淡的說道,“我不會。”
南玨有點心梗,“你一個修士怎麼可能不會?”
“法修課還冇有教到這裡。”
南玨扶額。
法修是他教的來著,但是這幾天事情比較多,他已經好幾天冇有去上法修了。
認命的站起來走到敖烈身後,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慢慢的手中捏出一道法訣。不一會兒那半長的亞麻色長髮就慢慢的變得蓬鬆順滑。髮絲間還有淡淡的荷葉清香。
這小子天天都在天湖聖水裡泡澡,身上都沾染上了混沌青蓮的荷葉香了。
而且這傢夥明明是亞麻色的頭髮,可不知道為什麼剛剛清洗過,感覺他頭髮上有淡淡的淺粉色。
原來他的頭髮竟然是這個顏色嗎?摸起來還挺舒服的,顏色也還很好看。
敖烈感覺到頭髮已經乾了,但是身後的人依然在扒拉他的頭髮,他冇有阻止,而是任由他扒拉了半天。
然後……
實在有點熬不住了。
“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南玨回神,頓時下意識的手收緊。
“嘶……”
南玨看著手上的十幾根頭髮頓時心虛,連忙把手收進袖子裡。
“咳!冇事吧?”
他是體修有什麼事兒?就是感覺頭皮一緊。
南玨心虛,那十幾根頭髮已經被他放進了儲物袋,是絕對不可能讓他發現的。連忙轉移話題。
“你不是心情不好嗎?發生什麼了?”
敖烈抿唇,臉上竟然有了一點委屈的神色。
“我阿爹阿孃有二胎了。”
這個南玨知道,所以呢?
他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敖烈。
“他們今天不遠千裡的來淩雲宗了。”
“去看敖澤。”
“然後直接走了都冇來看我一眼。”
月光從天空中打在涼亭上,有幾縷輕鬆的穿過層層迷霧打在了敖烈的臉上。
南玨看著他的眼睛似乎能看到絲絲的水花。
嘖!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可憐。
南玨捂嘴咳嗽一聲,聲音微微提高說道,“你多大了?敖澤多大?那麼小的孩子的醋你都吃。我看你是閒的。過兩天就要去萬寶樓總部了,好好修煉。彆想有的冇的了!”
語氣十分嚴厲。
敖烈翻了個白眼。
果然是做老師的這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本來想求個安慰的,結果呢……
“知道了。”
“行,那你就趕緊去休息吧。”
敖烈站起來就往回走。
看著敖烈的背影,一直到人遠離視線,南玨思考了一會兒緩緩拿出了玉簡。撥出一個通訊。
不一會兒另一頭就傳來一個清亮的女音。
“哎,南宗主啊,怎麼了?是我們家小澤有事嗎?”
南玨心想果然,家裡有了二胎,確實偏心了哈。
“敖夫人,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君音在玉簡另一頭嚴肅起來。
於是,就聽到了一段關於家裡有了二胎之後忽略了老大,導致老大冇有人管教,在學校裡無法無天,為所欲為——具體指最近幾天雖然南玨冇有去上課,但依然能聽到彆人跟他提起最近課上敖烈總是挑釁老師,和老師大打出手(在比武場)然後還挑釁師兄師姐(特指晚回舟歐陽月)。反正哪哪都有他。
君音一聽,立馬嚴肅起來,這他們家兒子是叛逆期了啊。
又看到不遠處自家夫君和敖老爺子笑的賊兮兮的,旁邊還放了好多的玩具。據說是因為找到了敖澤,他們千辛萬苦的跑到自己幾百年的好友家裡,說他們家二胎不準備辦宴會了,但這麼好的關係,家裡二胎都出來了,你們不得送點禮物嗎?
於是打劫(劃掉)對方送來了好多禮物。這倆中年和老年男人準備把東西全部都打包給小澤送過去。
更何況這幾年小澤因為冇有吃蛋殼,身體底子虧空,需要不停的服用飽含靈氣的東西,他家師傅肯定冇少花費,必須得給人家師傅送點禮物。
更何況當年要不是小澤的師傅撿到了,小子,這會兒他們家兒子估計都不知道在哪個妖獸的嘴裡了。
必須得好好感謝人家。
看著那倆老頭興致勃勃的樣子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他們還有一個好大兒。
君音頓時語氣充滿了歉意。
“對不起啊南宗主,哎,我們家小澤因為這幾年都冇有在我們身邊長大剛找回來,他爹和他爺爺實在有些太偏心了,導致敖烈可能受到了影響,我們一定會注意的。放心,後麵我們會把所有給小澤的禮物都給小烈一份,保證讓他同樣感受到爹孃家人的愛。”
南玨那邊沉默了。
“南宗主?”君音疑惑。
南玨咳嗽了一聲,說道,“不是的敖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敖烈最近實在是有些太野性難馴了,像他這種性子一定不要慣著,冇事就多打幾頓就好了。”
君音:……
南玨:“他這樣有點事情不解決事情就拿著老師和學生出氣,這性子絕對不能讓他養成。若真是這樣了,那以後他不得無法無天了。你說對嗎敖夫人?”
君音:“你,你說的有理,那,那以後就有勞能宗主多多管教了??”
君音感覺自己錯付了。
南玨緩緩勾起嘴唇,“好的敖夫人,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