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冷得刺骨。他忽然仰起頭，發出一聲嘶啞的喊叫。那聲音不大，卻像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植物人？我到底造了什麼孽？三個孩子，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都成了植物人。到底為什麼？
他蹲下來，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走廊裡的護士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他站起來，擦了擦臉，慢慢走回監護室門口。
陳母看見他，急切地問：“醫生怎麼說？小龍怎麼樣了？”
陳父沒有出聲，隻是沉默著。他看著妻子的臉，那張臉上寫滿了期待和恐懼。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陳母看著他的臉色，又轉頭看了一眼監護室裡昏迷不醒的兒子，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的身體晃了晃，眼睛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快來人！家屬暈倒了！”護士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把她抬到擔架上。
陳父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沒有動。他的眼睛裏，已經沒有光了。
薑明站在縣醫院的樓頂上。
夜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低頭看著樓下那些閃爍的救護車燈光，看著那些匆忙進出的醫護人員，看著那個蹲在走廊盡頭的父親。他麵無表情，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他不打算殺了他們。
殺了太便宜了。他要讓他們感受一下他曾經受過的痛苦。那種眼睜睜看著親人躺在病床上，醒不來、說不出、動不了的絕望。那種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煎熬。那種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無助。
他的嘴角劃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好好感受吧，時間還很長呢。”
他轉過身，看著城市零星的燈火，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哦，對了，三個一星植物人可以合成一個二星的超級植物人呢。哈哈哈……”
笑聲在夜風中飄散，很快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為了預防他們過早地堅持不住，薑明還非常好心地讓大姐陳芳明天一早醒過來。當然，隻是醒過來，依舊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她會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父母，看著妹妹，看著弟弟。她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什麼都做不了。
他要讓她看著。
薑明心情愉悅地回到家裏。
推開房門，屋裏很安靜。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黑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忽然開始奔湧，像一條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突然決堤，洶湧澎湃，不可阻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還真是雙喜臨門啊。
他沒有猶豫，拿出儲物手鐲裡剩餘的所有靈物，一塊塊靈石、一株株靈植，擺在地上。他盤膝坐下，雙手掐訣，全力催動五行聚靈陣。
五色靈光在房間裏流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靈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像百川歸海，湧入他的身體。經脈被撐得發脹，丹田被填得滿滿當當，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吸收著天地間的精華。
深夜，一聲悶響。
靈力像漣漪一樣向四周盪了一下，窗簾飄起，桌上的書本嘩啦啦翻了幾頁，然後又歸於平靜。
薑明睜開眼睛。
內視全身，經脈比之前拓寬了近一倍，靈力運轉的速度快了數倍，丹田中靈氣充盈，隱隱有液化的跡象。耗時兩年半，終於第九層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嘴角翹起來。
“大家好，我是鍊氣時長兩年半的個人鍊氣生，薑明。喜歡唱……”
他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其實這麼多年了，ikun的經歷也算得上一段傳奇了。從那個被全網黑的少年，到如今擁有龐大粉絲群體，無數人因為他的梗而受益，實實在在的黑出了感情。
他回過神，神識探入儲物手鐲，掃了一眼。
空空如也。
他嘆了口氣。靈物已經用完了。在這個修鍊資源極為貧瘠的地方，對於未來能走到哪一步，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築基需要的靈氣是鍊氣期的數倍，光靠聚靈陣匯聚的那點靈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下一步，就是要在寒假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出去一段時間，蒐集靈物。
這次他打算前往東北。他查過，中國為數不多的幾個隕石坑，基本上都在東北。儘管有可能已經被挖掘，不過輕言放棄不是他的風格。在修仙界，修鍊資源從不是放在那裏等著去拿的，能修到高深處的修士，哪個不是靠爭靠搶一路殺出來的？薑明自然也不例外。
但凡靈物還存在，他就要去瞧一瞧，看一看。
還有甘霖的事。
他最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搬公司。他現在手上有當初朱副市長和鄧無為匯在海外賬戶的十七億，再加上公司賬上的錢，資金是充足的。但像甘霖這樣按部就班地發展，還是有些慢。他不如趁早做打算。
而且種子是限製甘霖發展的一個重大因素。後院就那麼大的地方，目前供給汝縣的土地已經是極限了。想要擴大規模，就必須有更大的種植基地。
隨著他修為的增加，佈置一些更大、更高深的陣法也不算困難。他已經想好了——他要建一個超大型的綜合體農業園。種植、養殖、加工、銷售，全部整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種子由他提供，技術由他掌控，品質由他保證。
暫定投資金額，二十億。
隻是王文目前管眼下的事情就有些抽不開身了，養殖場那邊剛剛起步，水稻基地還在建設中，公司日常運營、市場開拓、客戶維護，哪一樣都離不開她。再讓她負責這麼大的專案，恐怕力有未逮。而且以王文的能力，也未必能撐得起這麼大攤子。
他需要人手。真正能獨當一麵的人手。
以目前甘霖的人才儲備，遠遠不夠。他需要在腦海裡回憶，這個時間點，有能力卻又鬱鬱不得誌的牛人有哪些？那些在體製內不受重用、在行業裡懷纔不遇、在大公司裡被排擠邊緣化的人。那些有真才實學、有遠見卓識、但因為沒有背景、不會鑽營而被埋沒的人。
他閉上眼睛，在記憶的深處搜尋。
前世，他聽說過一些名字。那些後來在商界、學界、政界大放異彩的人物，在這個時間點上，大多數還在基層摸爬滾打，有的甚至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方向。如果能在這個時候把他們招攬過來……
薑明睜開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路還長，不急。一步一步來。
PS：兄弟們，鉀粉纔是白的，隻有鐵粉纔是黑的，哦，對了，別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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