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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隊上門
五
從小巷子的另一邊出來之後,蘇玉徽看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雲彩,加快了腳步。
“同誌,你們下班了嗎?”蘇玉徽看著即將正打算關門的農資社,有些著急。
“要關門了,你明天再來吧。”
農資社的工資人員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擺了擺手。
蘇玉徽將手放在自己的背的小包裡,從裡麵拿出來兩根香菸,這是出空間的時候,她專門準備的,就為了這個時候用。
“同誌,求您幫幫我吧,我買東西可快了,今天要是不把種子帶回去,家裡人一定會打死我的。”
哪怕蘇玉徽已經做了偽裝,但是那精緻的五官還是無法掩飾的,再加上她遞上來的香菸,農資社的工作人員嚥了口唾沫,悄悄接了過去。
“你這孩子,是不是迷路了?怎麼來的這麼晚?趕緊的我們要下班了。”
說著他把蘇玉徽帶進了農資社:“我堂妹,性子比較慢,大家多擔待,耽誤你們下班了。”
農資社裡麵還有一個小姑娘,看到蘇玉徽進來,雖然臉上滿是不耐煩,卻還是說道:“那可得快點了,我還得回家做飯。”
蘇玉徽也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看到女工作人員同意了,趕緊從包裡抓了把糖果塞到她的手裡。
“姐姐,謝謝你,給你吃糖。”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手裡捧著一把糖,她也不好繼續耷拉著臉:“小姑娘,你需要什麼種子啊?現在不是播種的季節,一個人隻能買一斤種子。”
“好,我想要你們這裡所有能買到的種子。”
蘇玉徽的大手筆把這兩個人嚇到了。
“你買這麼多的糧食,有那麼多的地種嗎?”
蘇玉徽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我,我過幾天就要下鄉了,我喜歡城裡的我媽媽種的菜,我怕下鄉吃不到,就想著帶點種子去自己種。”
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小姑娘一下就心軟了,看了一把手裡的糖果,咬牙道:“我可以給你拿,但是隻能拿一部分。”
就這樣蘇玉徽買到了花生,玉米,小麥,水稻,棉花,白菜,蘿蔔。
後來那個小姑娘又不知道在哪裡扒拉出來一小袋子的水稻種子。
“你冇有介紹信,隻能買這麼多。”
看著那合在一起還不到十斤的種子,蘇玉徽小臉都笑紅了:“謝謝姐姐,這些就夠了。”
雖然空間的地挺大的,但是她就一個人,哪怕多活了一輩子也冇有種過地,所以,她也不貪多。
付了錢,提著那**斤的種子,往外麵走去。
在離開的時候,蘇玉徽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把糖果塞進帶她進去的男人手裡:“大哥,今天謝謝你了,帶回去給孩子甜甜嘴。”
哪怕蘇玉徽給的是最便宜的硬質水果糖,卻也是當下的奢侈品,許多人家都是逢年過節的纔會稱上一斤半斤的回家裝裝麵子。
“好,小姑娘路上慢點。”
提著糧食離開農資社,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她怕家裡的爸爸媽媽擔心,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在回家前,她又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擦洗了身上的痕跡,換回了衣服。
“爸媽。”
果然剛到家門口,蘇玉徽就看到了蘇顯和林靜姝正在家門口翹首以盼。
“囡囡,你去哪了?”
林靜姝一看到蘇玉徽的身影頓時擔心的迎了上去:“你去哪了?剛纔你嬸嬸來了,說你下午早就走了,怎麼纔回來?”
蘇玉徽急忙扶住林靜姝的胳膊:“媽,我去買了點肉,我想吃我爸做的紅燒肉了。”
將自己在供銷社買的肉拿出來,一手攬著一個,回了家。
隔壁的趙蘭英在看到蘇玉徽回來之後也鬆了一口氣,回家做飯了。
家人的力量是很大的,當他們圍著餐桌坐在一起,吃著美味的紅燒肉,連日來的擔憂和惶恐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了。
看著林靜姝臉上的笑容,蘇玉徽靠在她的肩膀上說:“媽,不管明天以後會發生什麼,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林靜姝是語文老師,年輕的時候是有名的文藝青年,同時也帶著文藝青年的敏感和脆弱。
蘇玉徽怕明天他們被帶走之後受不了那邊的批鬥。
“好。媽媽答應你。”
夜裡,蘇玉徽聽到爸媽的房間裡冇有聲音,她才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去找他爸藏起來的‘違禁物’!
將大箱子裡麵的東西收走,蘇玉徽纔回了房間。
看著空間裡麵擺放無序的東西,她不過是動了動念頭,東西就自己整理好了。
蘇玉徽有些驚喜,這樣她在空間隻要想一下就不用自己動手了。
將買的種子拿出來,蘇玉徽隻是想了一下把種子種進地裡。
手裡的種子,一下就飛了出去,不過下一刻她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的昏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蘇玉徽隻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疼炸了,猛地喝了兩口井水才恢複過來。
腦海中的資訊告訴她,她這是透支精神力了。
不過好在種子是種上了,雖然不是種了全部。
但是棉花的種子已經種下去了。
“希望能儘快長出來棉花。”
出了空間,蘇玉徽就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聽著外麵的動靜,蘇玉徽蒼白著一張臉就出來了。
雖然休息了一夜,但是她的太陽穴還在一突一突的疼著。
“囡囡不怕。”
林靜姝將蘇玉徽抱在懷裡安撫,其實這個時候她自己的身體還在發抖。
蘇顯看著搜查隊在屋裡翻箱倒櫃的搜查著東西。
甚至就連地上的水泥地都被他們一寸一寸的敲開檢視。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藏在屋後碎石堆裡的東西。
很快搜查小隊就搜查到了屋後,在蘇顯急切的等待著人回來了。
“冇有發現東西,在屋後隨時地下隻有一個空了的紅色大木箱。”
確定冇有發現違禁物,帶隊的隊長臉色不怎麼好看,誰也冇有想到,一個高階工程師的家裡竟然這麼窮,連一個值錢的東西都冇有。
“蘇工,雖然冇有在你們家找到證據,但是舉報信裡放著的這張港城的彙款單上是你愛人簽的名字,跟我們走吧。”
蘇顯深吸一口氣,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周榮下手這麼狠,竟然偷到了他家裡的彙款單。
錢是從十年前開始彙的,幾乎是兩個月彙一次,直到氣氛開始緊張,他就不讓他們彙款了。
早知道彙款單他就應該燒了,而不是為了記住恩情,被人偷走當作舉報一家人的證據。
搜查隊的人已經攥住了蘇顯的胳膊,林靜姝的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蘇玉徽突然往前一步,擋在了父母身前,後背挺得像根繃緊的弦。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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