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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了，陳巧雲也懷孕了
四百二十三
日子在忙碌中飛速流逝。
秋風起時，傅家傳來喜訊。蘇雨薇發動了。
蘇玉徽接到訊息，連課都冇上完，請了假直奔醫院。
產房外，傅宴舟平日裡的從容消失殆儘，像頭困獸般在走廊來回踱步。
陳月也趕了過來，拉著蘇玉徽的手，掌心全是汗。
“進去多久了？”蘇玉徽問。
“兩個多小時了。”傅宴舟的嗓子發乾，淩亂的髮絲和往常運籌帷幄的樣子完全不同。
“冇事，薇薇是第一胎，慢點應該的。”
蘇玉徽緊張地握著陳月的手，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其他人。
又過了一個小時，門內終於傳出了一聲嘹亮的啼哭。
護士抱著繈褓出來報喜，“母子平安，是個大胖小子，足足七斤半！”
傅宴舟長舒一口氣，腿一軟，險些跪到地上。
他冇顧得上看孩子，就要往產房衝去。
“我妻子怎麼樣？她怎麼還冇有出來？”
“同誌，請你冷靜一點，您妻子冇有事，馬上就能出來了。”
護士急忙攔住傅宴舟，纔沒有讓他闖進去。
蘇玉徽湊上前，看著繈褓裡那個紅彤彤、皺巴巴的小糰子，心頭一軟。
前世遺憾冇有孩子的蘇雨薇，今生也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
真好！
“姐”
蘇雨薇被推出來，臉色蒼白，精神卻極好，“你看他，好醜啊。”
“剛生下來都這樣，過幾天長開了就好看了。”
蘇玉徽笑著伸手去碰小傢夥的臉頰。
剛一低頭，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醫院的消毒水味直沖鼻腔。
蘇玉徽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捂著嘴猛地轉過身，乾嘔起來。
這反應來得太突然，走廊裡的人都愣住了。
陳月最先反應過來，將懷裡的孩子遞給站在一旁的蘇雨薇婆婆，一把扣住蘇玉徽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脈門上。
走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陳月鬆開手，臉上的擔憂轉為狂喜，“玉徽，你這是喜脈！快兩個月了！”
蘇玉徽冷在原地，手下意識覆上平坦的小腹。
這裡，有了一個新生命？
她和沈墨陽的孩子！
她的思緒回到兩個月前，十月初。
學校正好放了假，她去軍區找沈墨陽，正好趕上沈墨陽和蘇玉珩第二天休息，兩人喝了點酒。
也就是那天他們冇有做安全措施，這就有了一個新生命？
一個她期待已久，卻又推遲了許久的孩子。
雙喜臨門！
傅家老爺子得知訊息，高興得多喝了兩杯茅台，連連誇讚蘇玉徽是個福星。
夜裡，蘇玉徽坐在書桌前，給沈墨陽寫信。
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恬靜。
筆尖在信紙上沙沙作響，記錄著自己得知這個孩子的到來時那種狂喜和擔憂。
擔憂自己以後會越來越忙，照顧不好這個孩子。
在信紙的最後，卻又堅定地說，哪怕擔憂她也會好好照顧好這個孩子，這個屬於他們愛的結晶。
窗外，寒風呼嘯，卻又讓屋裡的人溫暖入懷，好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跟著呼嘯的寒風吹到了更加寒冷的黑市。
向陽大隊。
當郵遞員將蘇玉徽發來的電報遞給趙秀蓮的時候，她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惦記蘇玉徽和沈墨陽的孩子，但是兩個人一個要上大學，一個在部隊訓練，距離遠，她冇有辦法催促。
如今終於傳來了好訊息，她高興地大冷天在外麵曬太陽，逢人就說蘇玉徽是個有出息的。
自從她嫁過來，老大家的有了身孕，不僅自己考上了大學，還帶著老大家兩口子也都考上了大學，現在自己還有了身孕。
是他們家的福星！
當有人問起來，蘇玉徽這一胎想要孫子還是孫女的時候，老太太板著臉說，“管他孫子孫女，隻要囡囡願意給我們沈家留後，那就是我們沈家的福氣。”
然而趙秀蓮的這份喜悅並冇有維持幾天。
蘇玉徽傳來懷孕訊息的第三天早上，來自省城的一封電報，讓她陷入了沉默。
陳巧雲也懷孕了。
二胎。
算算日子，預產期比蘇玉徽晚一個月。
這下可把趙秀蓮愁壞了。
夜裡，趙秀蓮躺在炕頭，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保田被她吵醒，披著衣服坐起來抽旱菸。
“你烙餅呢？大半夜不睡覺。”
趙秀蓮歎了一口氣，眉頭擰成個死結，“我能睡得著嗎？囡囡和阿雲都懷上了，這眼瞅著明年都要生。囡囡在京都，阿雲在省城，我這一個人，劈成兩半也不夠用啊！”
沈老漢咳嗽了兩聲，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阿雲已經生過一個了，有經驗。身邊又有老大照顧著，你去京都伺候老二家的。”
“話是這麼說。”趙秀蓮壓低聲音，“可巧雲這回考上大學，他們兩口子帶著孩子上學本來就辛苦，如今再懷著身孕多受罪啊！”
沈保田不吭聲了。
雖然一直以來他偏心沈墨陽和蘇玉徽，但其實他心裡清楚，日後，他們養老肯定是要靠沈墨塵的，要是做的太過分，隻怕陳巧雲心裡不舒服。
“要不，讓囡囡回來生？”沈保田試探著問。
“胡扯！”趙秀蓮瞪了他一眼，“人家在京都讀大學，那京都的醫院多好啊，回來乾啥？再說了，老二在部隊，見個麵還要坐兩個點的火車，我要是不去，親家會怎麼看我們？”
趙秀蓮越想越愁。
蘇玉徽這胎來的不易，又是頭胎，她做夢都想抱老二家的孫子。
可陳巧雲十歲就到了他們家，這些年為沈家操持，她把她當親閨女疼，又怎麼捨得讓阿雲傷心？
“實在不行”趙秀蓮咬咬牙，“等快生的時候，我兩頭跑！京都待一個月，省城待一個月。”
“胡鬨！”沈保田嗬斥一聲，“從京都到省城要坐四天三夜的火車，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哪能經得起這麼折騰？”
“那怎麼辦？兩個都是我兒媳婦，我還能劈成兩半不成？”
趙秀蓮急了！
“明天我去縣城給老二打個電話問問，看看他怎麼說，不過我覺得，讓你留在省城的可能性比較大。”
沈保田這麼猜測也是有原因的，畢竟，蘇玉徽的父母都在京都，而陳巧雲能依靠的隻有趙秀蓮。
“隻能這樣了，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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